夏涵轩却在这时收起了手机,神色平静。
任务完成。
账户总资产:一千一百万。
短短一节课的时间,他不仅完成了原始资本的积累,也让某些上市公司的操盘手措手不及。
这哪是炒股?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这简直是单车变航母。
……
傍晚。
白家别墅,餐厅。
餐桌上的气氛有些压抑。
惠灵顿牛排散发着香气,但谁也没心思动刀叉。
白瑾诗的父亲,白氏集团董事长白正业,正皱着眉头,一杯接一杯地喝着红酒。
他平时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今天有些乱,脸上也写满了疲惫。
“公司那边……”
白瑾诗的母亲林婉担忧的看着丈夫,“银行贷款还是没下来吗?”
“那个姓蒋的老狐狸。”
白正业重重的放下酒杯,玻璃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在这个节骨眼上卡我的供应链,还跟银行那边打了招呼,这是想逼死我。”
“蒋家不是说……如果瑾诗愿意……”林婉声音小了下去,看了看坐在对面的女儿。
白瑾诗正切着牛排,手里的刀却切得格外用力,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我不嫁。”
她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感情,“如果公司倒了,大不了我去打工养你们。”
白正业叹了口气:“瞎说什么,我就算去卖血也轮不到你这丫头操心。”
说着,他看了一眼一直埋头干饭的夏涵轩。
这小子,自从进门到现在,除了一句“这虾不错”,一句话没说,心态好得让人嫉妒。
“爸。”
夏涵轩突然开口了。
这一声“爸”叫得那叫一个顺滑自然,差点让白正业把刚喝进去的酒喷出来。
“咳……什么事?”
白正业虽然对这个“半个女婿”没抱多大希望,但毕竟也是老爷子定下的,面子上还得过得去。
夏涵轩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
“听说集团准备拿下城东那块地皮,做物流园?”
白正业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这事还是董事会内部刚决定的。”
“别管我怎么知道的。”
夏涵轩拿起水杯晃了晃,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我要是你,就把那块地的竞标书扔进碎纸机。”
“为什么?”白瑾诗也抬起头,眼神疑惑。
城东那块地是现在的黄金地段,所有人都盯着,只要拿下,转手就是几十亿的估值。
“因为那里有‘红线’。”
夏涵轩指了指窗外漆黑的夜色,声音不大,却很笃定。
“那块地下面有一条古河道遗址,而且……上面下个月就会出台新的环保政策,湿地保护区范围扩大三公里,那块地刚好在红线里面。”
“一旦买了,那就是花几十亿买个只能种树的大公园。”
夏涵轩笑了笑,露出两排大白牙,“到时候别说建物流园,你在上面搭个帐篷都算违建。”
餐厅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白正业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夏涵轩。
这种政策层面的机密消息,连他在京城的朋友都没听说,这小子一个高中生,每天除了上学就是睡觉,他是怎么知道的?
“胡说八道。”
白正业摆了摆手,但手里的动作却有点迟疑,“那块地各方面手续都批下来了,怎么可能有问题。”
“听不听由你。”
夏涵轩耸了耸肩,站起身,“反正亏的不是我的钱。”
他看向正盯着自己发呆的白瑾诗,心情不错的吹了个口哨。
“老婆,记得刷碗,我上楼搞科研去了。”
说完,这货插着兜,晃晃悠悠地上楼了。
留下白家三口面面相觑。
“这小子……”
白正业摩挲着酒杯,眉头锁得更紧了。
不知道为什么。
刚才夏涵轩说话时的那个眼神,那份从容镇定的气度。
让他这个在商场打拼了几十年的人,竟然有点信了。
“老白,你说……”林婉有些犹豫,“要不先缓缓?”
白正业沉默了很久。
他才拿出了手机,拨通了秘书的电话。
“喂,明天那个竞标会,先申请延期。”
“对,再查,给我往死里查那块地的地质勘探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