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品！这是国宝级的孤品啊！”
老专家的声音穿透力很强，每个字都狠狠砸在众人心上。
宴会厅里顿时议论纷纷。
元青花。
就算是外行也知道这三个字的分量。
2005年，一件“鬼谷子下山”元青花大罐拍出了2.3亿的天价。
而这件“萧何月下追韩信”，如果是真品……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是真品？”
蒋子豪脸色惨白，身体晃了晃，几乎站不稳。
“那……那明明就是个灰不拉几的破罐子！”
“你没听过什么叫‘韬光养晦’吗？”
夏涵轩站起身，慢条斯理的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眼神带着一丝戏谑。
“明朝初年战乱，收藏者为了保护这件宝物，特意找顶级工匠在外面罩了一层低温粗陶釉。”
“这在行里叫‘做皮’。”
“虽然丑了点，但能保命。”
他说着，看了一眼地上那一堆恐怕连修都修不好的碎片，惋惜的叹了口气。
“可惜啊。”
“这瓶子躲过了几百年的战火，也熬过了朝代更替的动荡，最后竟然毁在了蒋少您的手里。”
夏涵轩伸出大拇指，无比真诚的比了个赞：
“八千五百万的声响。”
“蒋少，您这手笔，真的……这波在大气层。”
咣当。
远处的蒋伟业，手里的酒杯掉了下来。
红酒洒在他的西裤上，染开一大片，显得格外刺眼。
八千五百万？
加上刚才为了装逼扔出去的五百万竞拍费……
不到五分钟，九千万没了？
就算是蒋家财大气粗，九千万现金流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这简直就是在烧钱。
“我的……我的瓶子……”
齐老还在地上捧着碎片哭，样子十分痛苦。
“暴殄天物！这就是犯罪！”
“谁砸的？到底是谁砸的？我要去文物局告你毁坏文物！”
蒋子豪此时已经完全懵了。
他看着夏涵轩，嘴唇哆嗦着：“你……你早就知道了？你是故意的？你在坑我？”
“哎，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夏涵轩装作无辜的样子，摊了摊手。
“我刚才可是苦口婆心劝过你的。”
“我说它骨骼惊奇，你说我是骗子。”
“我说这东西有价值，你说你是乐子人。”
“我说那是八千万的声音，你说你想听个响。”
夏涵轩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低笑着说：
“怎么样，这响声……听着够劲吗？”
“你！”
蒋子豪一口气没上来，只觉得眼前发黑，胸口一阵发闷。
原来小丑真的是我自己。
周围人的目光变了。
之前是看夏涵轩的笑话，现在看蒋家父子的眼神，就像在看两个傻子。
白瑾诗站在原地，目不转睛地盯着夏涵轩的侧脸。
灯光下，少年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坏笑。
明明是这么混蛋的事情，被他做出来，怎么就这么……解气？
她又看了看那块被洗去伪装、露出深邃蓝色的瓷片。
藏拙于外，锦绣其中。
这哪里说的是瓶子？
这分明说的是他自己。
白瑾诗的心里咯噔一下。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走了，老婆。”
夏涵轩处理完这一切，自然的转身，也没问白瑾诗同不同意，直接拉起她的手腕。
“这里太吵，而且……”
他意有所指的看了眼快要晕厥的蒋家父子。
“这里的空气不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