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这次是彻底摆烂了？”
“全球直播间在线人数破八亿，咱们就派个保安上场？”
“看他的履历……退役兵王？在古董店打工？这是来搞笑的吧！”
“笑死，隔壁米国的‘基因战士’已经在热身了，樱花国的‘阴阳师’连式神都召唤出来了，我们这位……在擦枪？”
……
三星堆遗址，三号祭祀坑上方。
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悬浮在半空中，滚动着来自全球各语种的弹幕。其中中文区的嘲讽几乎要溢出屏幕。
林风靠在临时搭建的安检门旁，慢条斯理地用绒布擦拭着一把改装过的92式手枪。
他穿着普通的黑色战术背心，下身是洗得发白的军裤，脚踩一双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作战靴。站在一群身穿高科技防护服、手持精密仪器的专家学者中间，显得格格不入。
“林风同志。”
清冷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林风转过头，看见沈清月正快步走来。她二十六七岁的年纪，身穿剪裁得体的卡其色野外作业服，长发在脑后扎成利落的马尾，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如刀。
她是本次“三星堆文明禁区”探索行动的首席专家，中科院最年轻的考古学与古文字学双料博士。
也是三天前，亲自把林风从古董店里“请”出来的人。
“沈博士。”林风把枪插回腿侧的枪套，站直身体。
“还有十分钟直播正式开始。”沈清月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国家文物局、军方、乃至最高层都在看着。你明白这次任务的意义吗？”
“明白。”林风点头，“保护专家组安全，必要时协助考古作业。”
“必要时？”沈清月冷笑一声，从随身平板调出一段视频，举到林风面前。
画面中，是三天前三星堆祭祀坑的首次异常波动——
青铜神树虚影冲天而起，直径超过五十米的能量光柱持续了整整十七秒。光柱消散后，原本的祭祀坑向下塌陷，露出深不见底的巨大洞口。洞口边缘，隐约可见人工开凿的阶梯向下延伸。
更诡异的是，所有试图靠近洞口的无人机、探测机器人，都在进入洞口范围三米内瞬间失灵。
“这不是普通的考古发掘。”沈清月关闭视频，盯着林风的眼睛，“‘文明禁区’——联合国给的定义。全球已经出现的十七处禁区，没有一处是安全的。埃及金字塔禁区折损了一支二十人的特种部队，亚马逊神庙禁区让整整一个科考队人间蒸发。”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你是过去五年里，西南军区特种作战大队‘龙牙’的唯一幸存者。你的档案上写着‘因伤退役’，但我知道你三年前在缅北一个人端掉了一个武装毒枭据点，用的是冷兵器和陷阱。”
林风挑了挑眉，没说话。
“我看过你在古董店的业绩。”沈清月继续说，“你经手的三十七件高仿赝品，全部被你看穿。甚至帮警方破获过两起文物走私案。你对古物有种……近乎直觉的判断力。”
“所以呢？”林风终于开口，声音平淡。
“所以我不在乎你是不是‘关系户’。”沈清月深吸一口气，“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我要你活着把我带进去，再活着把我带出来。至于那些青铜器、玉器、象牙……在生命安全面前，都是次要的。听懂了吗？”
林风看着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紧张，忽然笑了。
“沈博士。”他说，“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禁区只排斥电子设备，却不排斥活人？”
沈清月一怔。
“因为有些东西……”林风望向那个幽深的洞口，眼神深邃，“需要被‘看懂’，而不是被‘探测’。”
……
上午九点整。
全球同步直播开启。
主持人激昂的声音通过卫星信号传遍世界：“观众朋友们，我们现在位于中国四川广汉三星堆遗址！这是全球第十八处‘文明禁区’，也是东亚地区首次出现的大型禁区！今天，华夏探索队将首次尝试深入……”
镜头扫过探索队成员。
三名白发苍苍的考古学家，五名全副武装的武警战士，两名地质物理专家，以及沈清月。
最后，镜头定格在林风身上。
他正蹲在地上系鞋带。
弹幕瞬间爆炸：
“等等，那个人在干嘛？”
“系鞋带？！这是在搞笑吗？”
“他连防护服都没穿全！就一件战术背心？”
“华夏这是放弃治疗了？派个炮灰来送死？”
“我查到了！这人叫林风，退役兵，现在在古董店打工！绝对是关系户！”
“心疼沈博士，要带这种猪队友下禁区……”
……
沈清月的脸色不太好看。
林风系好鞋带，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他无视了几乎要怼到脸上的镜头，径直走向洞口边缘。
“林风！”沈清月忍不住喊了一声，“先等探测数据……”
“没有数据。”林风头也不回，“所有电子设备在洞口三米内都会失灵。唯一的探测方式，就是用人眼去看。”
他停在洞口边缘，向下望去。
深不见底。
阶梯宽约两米，两侧是人工修整过的坑壁，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光线在进入洞口约十米后就被彻底吞噬，仿佛那是一张能吞吃光明的巨口。
更诡异的是，一股难以形容的气息从洞底弥漫上来。
那不是气味，而是一种……“感觉”。
古老、沉重、肃穆，带着某种不容亵渎的威严。
“所有队员，检查装备。”沈清月咬了咬牙，下达指令，“按原定计划，A组先下，B组掩护，C组留守地面。林风……你跟在我身边。”
“明白。”武警队长沉声应道。
五分钟后，探索队开始依次下降。
林风和沈清月被安排在A组中间位置。前方是三名武警，后方是两位老专家和另外两名武警。
阶梯比想象中更陡，角度接近六十度。石阶表面湿滑，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青苔状物质，在手电光下泛着诡异的墨绿色荧光。
下到约三十米深度时，前方的武警队长突然举手示意停止。
“沈博士，前面有东西。”
所有人凝神望去。
在手电光束的尽头，阶梯两侧的坑壁上，各嵌着一尊青铜雕像。
雕像高约两米，造型诡异——人面，兽耳，鸟身，龙尾。更骇人的是，雕像的眼睛处镶嵌着某种暗红色的宝石，在光线照射下，竟像是活物般微微转动。
“这是……三星堆从未出土过的造型。”一位老专家激动得声音发颤，“快，拍照！测量！”
“王教授，电子设备全部失灵了。”旁边的助手苦笑。
“那就手绘！快！”
沈清月也凑上前去，她戴上白手套，小心地想要触摸雕像表面的纹路。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雕像的瞬间——
“别碰。”
林风的声音突然响起。
沈清月的手僵在半空。
“什么？”
林风没有回答，而是跨前一步，挡在沈清月身前。他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那两尊青铜雕像，目光从头部扫到尾部，最后停留在雕像胸口的复杂纹路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