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弹幕又开始刷屏：
“他在干嘛？”
“装神弄鬼？”
“沈博士快继续啊！急死我了！”
“这两尊雕像绝对是国宝级……”
……
“所有人后退。”林风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武警队长皱了皱眉：“林同志，你……”
“后退五米，现在。”林风打断他，同时伸手把沈清月往后拉。
沈清月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林风你干什么！”
话音未落——
“咔。”
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从左侧雕像内部传出。
紧接着，两尊青铜雕像的眼睛，同时亮起猩红的光芒！
“警戒！”武警队长厉声喝道，所有战士瞬间举枪。
但已经晚了。
雕像表面的青铜竟然开始流动、变形！原本静止的鸟翼缓缓展开，龙尾摆动，人面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
它们活了。
“这……这怎么可能……”王教授瘫坐在地，满脸骇然。
“是机关！古代机械装置！”沈清月失声道，“可是三千年前的工艺怎么可能……”
“不是机械。”林风盯着那两尊正在“活化”的青铜像，语速飞快，“是能量驱动。看见它们胸口的纹路了吗？那不是装饰，是能量回路。整条阶梯两侧的墙壁都是导体，我们刚才走下台阶时产生的震动和体温，触发了能量积累。现在阈值满了，它们就活了。”
所有人都听懵了。
能量回路？导体？阈值？
这是三千年前的青铜文明该有的概念？
“你怎么知道？”沈清月死死盯着林风。
“因为我在古董店见过类似的纹路。”林风说着，缓缓抽出腰间的手枪，“虽然那只是个宋代的仿品，但核心原理一样——用特殊矿物粉末混合在青铜里浇筑，形成可以储存和传导生物能量的合金。”
他举枪，瞄准左侧那尊已经完全活化、正张开鸟翼扑来的青铜像。
“而这种合金的弱点……”
枪口微调。
“永远是能量回路最密集、也最脆弱的节点。”
砰！
枪声在狭窄的阶梯通道内震耳欲聋。
子弹精准地命中左侧青铜像胸口正中央，那片纹路最复杂的区域。
预想中的金属碰撞声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如同玻璃破碎般的脆响！
啪嚓——
青铜像胸口的纹路瞬间黯淡，猩红的眼睛熄灭，整个躯体僵在半空，然后轰然倒塌，碎成一地青铜碎片。
碎片内部，可以清晰看到无数细如发丝的暗金色纹路，此刻正迅速失去光泽。
另一尊青铜像已经扑到林风面前三米处，龙尾横扫而来！
林风不退反进，一个侧身翻滚躲过横扫，在起身的瞬间扣动扳机。
砰！
第二发子弹命中右侧青铜像的右翼根部——那里是纹路交汇的第二个节点。
同样玻璃破碎的声音。
同样轰然倒塌的结局。
从青铜像活化到全部碎裂，整个过程不超过十五秒。
通道内一片死寂。
只有手电光束在空中晃动，照亮漫天飘散的青铜碎屑和尘埃。
武警队长张着嘴，枪都忘了放下来。
王教授坐在地上，眼镜歪到一边。
沈清月死死盯着林风，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而全球直播间，在短暂的空白之后——
弹幕彻底疯了。
“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开枪了？他开枪打碎了三千年前的青铜像？？”
“等等，重点是那两尊雕像为什么会动？！”
“能量回路？生物能量合金？这他妈是科幻小说吗？”
“可是他真的说中了！一枪一个！”
“这真的是古董店伙计？？？”
“我傻了，华夏这是藏了一张王牌？”
……
林风收起枪，走到那堆碎片旁，蹲下身捡起一块。
碎片内部，暗金色纹路已经完全黯淡，变成普通的铜灰色。
“西周早期的工艺。”他对着手电光仔细看了看，“但纹路设计比已知的任何西周青铜器都复杂三级以上。这不是礼器，是防御机关。”
他抬头看向沈清月：“沈博士，看来这次探索，不会太轻松。”
沈清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能看懂这些纹路？”她问。
“略懂。”林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我建议加快速度。刚才的枪声和能量波动，可能触发了更深层的机关。如果我们不想被埋在这里，最好在下一个阈值达到前，通过这条阶梯。”
“下一个阈值？”武警队长忍不住问。
林风指了指两侧坑壁：“看见那些青苔了吗？那不是植物。是某种能量感应的微生物群落。我们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每一步行走，都在给这个系统充能。刚才两尊雕像只是第一道防线。按照这种系统的设计逻辑，越往下，防御层级越高。”
他顿了顿，看向深不见底的黑暗：“我估计，最多还有四道防线。如果我们不能在第五道防线激活前，找到并关闭整个系统的能量核心……”
“会怎样？”沈清月问。
林风笑了笑，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冷。
“那我们就真的成‘考古发现’了。”
“三千年后，被另一批考古队挖出来的那种。”
话音落下，通道深处，隐约传来金属摩擦的声响。
仿佛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缓缓苏醒。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