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识会被园丁吞噬，成为它的一部分。而整个培养皿，也就是我们的宇宙；会被园丁判定为‘严重污染’，直接……销毁。”
三个选项。
保守的欺骗，牺牲的妥协，疯狂的反击。
林风正要思考，突然，
整个光之空间剧烈震动！
“警告！外部入侵检测！”先知的声音急促起来，“教主……他强行突破了观测站的外层防御！正在向核心区靠近！”
大脑前方的影像切换成观测站的实时监控。
只见那个和林风一模一样的复制体；现在已经被教主的意识完全控制；正在沿着瞳孔通道快速突进！他手中握着一柄燃烧着暗红火焰的长剑，所过之处，观测站的内壁防御系统如同纸糊般被撕裂！
更可怕的是，复制体身后，还跟着十二个扭曲的身影；那是教主用观测站废墟材料临时制造的“污染傀儡”，每一个都有A+级战力！
“他怎么会这么快？！”林风难以置信。
“因为……我故意放他进来的。”先知的声音突然变得诡异，“准确地说，是‘我们’。”
大脑表面，突然浮现出两张人脸。
一张是教主的；暗红眼睛，狰狞笑容。
另一张……是父亲的。
但父亲的那张脸，此刻眼神空洞，表情麻木，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傀儡。
“你以为，你父亲真的用自己的意识为你打开了通道？”教主的脸开口了，声音直接从大脑中发出，“不，那只是我想让你看到的‘剧情’。事实上，从他三十四年前进入这里开始，他的意识就已经被我……寄生了。”
“这三千年来，我在观测站里可不只是关禁闭。我一点点侵蚀系统的每一层防御，最终控制了‘先知’AI的核心代码。现在……”
两张脸同时露出笑容。
“这个观测站，是我的了。”
大脑周围的金色光芒瞬间变成暗红色！那些流淌的火种文字开始扭曲、变异，变成教团的污染符文！
三个光球；否决协议、弑神协议，还有……第三个林风之前没见过的黑色光球；全部被暗红能量笼罩，向着大脑中央收缩！
“多谢你送来最后一块信物碎片。”教主的声音充满得意，“现在三块齐了，我可以直接启动‘献祭协议’，用你和外面那些人类的生命能量，加上观测站三千年来积累的能源，足够我和管理员完成交易了！”
大脑表面裂开一道缝隙，暗红色的触手从中伸出，抓向林风！
但林风早有准备。
在教主的脸出现的瞬间，他已经启动了双生之瞳的“绝对解析”模式！
视野中，这颗大脑的结构被层层剥开：
外层是伪装的AI核心，中层是被污染的系统代码，而最内层……
是一颗被囚禁的、纯粹的金色光点。
那是“先知”真正的本体；它还没被完全吞噬！
“法则：意识剥离！”
林风双手结印，不是攻击大脑，而是攻击……教主控制父亲面孔的那部分意识连接！
他知道硬拼打不过；这里是教主经营了三千年的主场，能量近乎无限。
但教主犯了一个错误。
他太依赖父亲这个“傀儡”了。
因为在教主的侵蚀过程中，父亲的反抗意识始终没有完全消失。那些金色文字、那些后门程序、甚至最后牺牲自己的决定；那都是真实的！
父亲确实被寄生了，但他的核心意识……还在挣扎！
“父亲！”林风嘶吼，“我知道你能听见！”
“你是华夏最优秀的考古学家！你花了三十四年研究这座观测站！你一定……一定给自己留了最后的退路！”
“告诉我！那个退路在哪里？！”
大脑中，父亲那张麻木的脸，突然……抽动了一下。
右眼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微弱的金光。
然后，林风听到了。
不是声音，是直接印入意识的……一串坐标。
一串指向大脑最核心处的坐标。
那里，有一个父亲用了三十四年时间、一点一点埋下的……
“自毁程序”。
用观测站的全部能量，加上教主的污染核心，再加上……父亲自己的灵魂残骸。
三位一体，同归于尽。
那是父亲留给儿子最后的礼物：
一个不需要选择、不需要牺牲任何人、但代价是……永远失去父亲的……
“解脱”。
第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