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的响应并不积极,武松不着急。
巡逻的时候,他和属下东拉西扯,聊聊家常,拉进关系。
但领导命令属下办事可以,属下却不想和领导做朋友。
通过聊天,武松对属下的家庭多少有了了解。37人中有30个人是阳谷县本地人,12个是城里人,18个是外面的村庄的人,进城谋口饭吃。
另外7个人是从外地来的。
今天巡逻,武松身边是一个名为何小六的士兵。
正在街道上走着,前面传来了哭喊声。
“抢人了,抢人了……”妇女在哭喊:“光天化日抢人了。”
“喊什么喊?我家大官人看上你家女儿,是你们的福气。滚,别耽误了时辰,黄昏之前要完礼,也好进洞房逍遥快活。”
何小六当即上前阻止道:“干什么,干什么?为何吵闹?”
“和差爷们无关。这黄老头一家欠了大官人二十两银子,到上个月底就要还了。可他们还不上,我家官人心善,允许他们以女儿抵债,两家还能结成亲家。可这老娘们发疯了一样乱喊乱叫,故而惊扰了差爷。”
“我们不愿意抵押女儿,本来说好是用城外的一亩地抵押,那亩地至少三十两。可他们收了地,还要抓我们的闺女。我们就一个女儿。”妇女沙哑地说道。
街边有个花白头发老人,靠坐在墙根,上气不接下气,看来要晕过去了。
两个闲汉架着一个十五六的少女,眼睛通红如红枣,头发散乱如鸟窝,脖子歪着,麻裙拖地,楚楚可怜。
好一副家破人亡的惨景。
周围是看戏的百姓,指指点点。
何小六问道:“你们是哪家的?”
家丁说道:“我们是应官人家的。”
“绸缎庄的应家?”
“没错。”
何小六问道:“可有欠条?”
“当然有了,不过没带。”
武松插进来,就如一座山峰,阴影笼罩家丁,说道:“既然讨债,为何不带欠条?难不成想要赖账?”
“等拜堂成亲之后,自然会给他们欠条。”
“哪有事后给的?我看你们就是要事后赖账。”武松说道:“没有欠条,谁都不能带她走。”双目圆瞪,虎啸一声,吓得家丁丢下了少女。
“你们两个看着他们,我现在就回去找官人要欠条。”为首的家丁转身跑了。
留下两个家丁站在一旁瑟瑟发抖。
“娘。”少女扑到母亲怀里,泣不成声。
母女两绝望了,等他们拿了欠条来,就是母女的永别。
何小六叹气道:“真是可怜。”
“这应家是什么来头?”
“表面上是绸缎庄,但背地里和青楼勾结。不只是给青楼提供绸缎,还会通过各种手段把无辜女子推下深渊。”何小六是本地人,所以清楚应家的勾当,说道:“只要被应家娶进门的小妾,都会受到惨无人道的对待,等应家的男人玩腻了,就会被送进青楼。”
武松点点头,走向妇人道:“你们家怎么欠应家钱的?”
“都是因为我那天杀的弟弟,直娘贼的东西,骗我们买什么天师符,骗我们用土地抵押,欠高利贷。直娘贼的东西,连亲姐姐都骗。我们冤啊。”妇女泣不成声,她那么相信弟弟,结果被弟弟坑得家破人亡。
真是闻着伤心,听者落泪。
左邻右舍也是长吁短叹,但爱莫能助。
“都头,等会儿他们拿来欠条,真就让他们抓人?”何小六小声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