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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楼道里的呼吸(1 / 2)

档案库房的日光灯管发出持续的、几乎听不见的嗡嗡声。

陈远盯着面前1983年纺织厂工会的联谊照片,照片里的人们笑容灿烂。但此刻,照片边缘开始渗出细密的、暗红色的水珠,那些笑容在潮湿中扭曲变形。他猛地闭眼,再睁开——照片干燥平整,一切如常。

这是“看见”白影后的第五天。异常没有消失,反而变本加厉。

它们不再局限于夜晚或特定地点。白天在档案馆,他会听见走廊传来不属于任何同事的脚步声,节奏古怪,时快时慢;喝水的杯沿偶尔会留下铁锈味的残渍;最让他毛骨悚然的是,任何反光的表面——电脑屏幕、玻璃柜门、甚至不锈钢保温杯——都可能在一瞬间映出不属于他的倒影:一个模糊的侧脸,一只苍白的手,或是一闪而过的裙摆。

他试过所有理性手段:去心理科开了安定类药物,做了全面体检,甚至请人检查公寓的电路和煤气管道。一切正常。药物带来的昏沉感非但没有驱散幻象,反而让他在半梦半醒间更易“穿透”那层屏障,看见更多不该看见的东西。

昨晚,他凌晨三点在沙发上惊醒,清晰地听到枕边传来呼吸声。

不是他的。缓慢、沉重、带着湿漉漉的杂音,近在咫尺。

他僵直身体,一动不敢动。那呼吸声持续了大概一分钟,然后渐渐远去,消失在通往卫生间的方向。他鼓起勇气打开所有灯,公寓空无一人。但卫生间镜子的水雾上,留着一个清晰的手掌印,五指张开,指尖朝下,像是有人刚刚撑在那里凝视镜面。

理性筑起的堤坝,正在被无声无息地侵蚀、瓦解。

中午休息,陈远躲在档案馆最僻静的旧报纸阅览室。阳光透过高窗,在积满灰尘的长桌上切割出明暗交界。他从背包最内层拿出那本油布笔记和铜钱。

笔记上的字迹依然清晰,甚至那幅“癸未楼”的草图旁,多了一行极小的注解:“东南,旧城厢,砖混六层,顶有水箱。”铜钱入手冰凉,背后的符文在阳光下呈现出暗沉的铜绿,纹路复杂得令人目眩。

他想起了爷爷葬礼上那三位神秘老人,想起了其中白发老者那句“后面的事,有后人”。也想起了爷爷临终前提到的“赵铁军”这个名字——夹在爷爷旧通讯录里,只有一个名字和早已停机的座机号码,但地址栏写着“市局刑侦支队(退休)”。

或许,这个人知道些什么。

陈远用档案馆电脑的内网系统(他有部分查询权限)谨慎地搜索。赵铁军,退休前是市局刑侦支队的副队长,破获过多起大案,五年前因伤提前退休。退休原因记录模糊,只写“因公负伤”。住址登记在城西一个老小区。

他记下地址,犹豫了整个下午。最终,求知的渴望和对未知的恐惧压过了犹豫。下班后,他坐上前往城西的公交车。

赵铁军住在三楼,老式防盗门漆皮剥落。陈远按下门铃,内心忐忑。门开了,一个身材魁梧、寸头、眉骨带疤的中年男人出现在门口。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背心,眼神锐利如鹰,上下扫了陈远一眼。

“找谁?”声音低沉,带着沙哑。

“赵……赵铁军老师吗?我是陈远的孙子。”陈远报出爷爷的名字。

赵铁军的目光瞬间变得复杂,锐利中掺入了一丝沉痛和了然。他侧身:“进来吧。”

屋子陈设简单,几乎没有什么装饰,干净到近乎冷硬。客厅墙上挂着一幅本市地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图钉标记着许多地点。赵铁军示意陈远坐下,自己坐在对面的藤椅上,开门见山:“你‘开眼’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

陈远心脏猛地一跳:“开眼?”

“你爷爷没来得及跟你细说。”赵铁军点了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有些模糊,“简单说,你能看见‘执念残留’,听见不该听见的声音,感知到‘阴墟’的边缘了。”

“执念残留?阴墟?”这些词汇冲击着陈远的认知。

“人死灯灭,但强烈的情绪、未了的念头,有时候会留下来,像磁带录音,在特定环境、特定时间‘播放’,就是‘执念残留’。而‘阴墟’……”赵铁军吐出一口烟,“是执念特别浓重,或者有特殊‘场’的地方,形成的……一种重叠空间。不完全是我们这个世界,也不完全是死者世界,像是夹缝。”

“那癸未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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