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解放对她笑了笑,用口型说了句“没事”,小女孩才稍微放松了点。
下午,闫埠贵难得大方地请了假,押着闫解放一起去街道办办理分家手续。
有闫埠贵这个户主和“深明大义”主动要求儿子自立门户的父亲作证,手续办得出奇顺利。
当闫解放拿到那张写着他自己名字、住址变更为“南锣鼓巷95号院中院西户”的崭新户口页时,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从街道办出来,闫埠贵立刻催着去轧钢厂办工作交接。
老王头给的工作名额是钳工学徒,手续都是全的。
闫解放带着他们找到劳资科,说明情况,因为是自己家庭内部转让,又有街道办刚开的分家证明,厂里也没过多为难,只是要求闫解成尽快来报到。
看着闫解成在表格上签下自己名字时那副得意劲儿,闫解放面无表情。
最后,在一个僻静的胡同角落,闫解放从怀里掏出四叠捆扎好的钞票,每叠十张十元大团结,正好四百元,递给了眼巴巴等着的闫埠贵。
闫埠贵接过钱,手指沾着唾沫,飞快地数了一遍,又对着光看了看,确认是真钱无误,脸上顿时笑开了花,褶子都堆在了一起。
他小心翼翼地把钱揣进内兜,拍了拍,感觉无比踏实。
“行了,解放啊,以后你就是自己当家了。好好过,别给……咳,好自为之吧。”
闫埠贵敷衍地说了两句,便迫不及待地拉着还在傻乐的闫解成走了,仿佛多待一秒,闫解放就会反悔把钱要回去似的。
看着两人匆匆离去的背影,闫解放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虽然付出了工作和一笔现金,但能彻底摆脱这吸血的家人,换来自由身,他觉得值。
况且,那四百块钱,对他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他摸了摸后脑勺,血痂已经硬了,疼痛减轻了不少。转身,朝着属于自己的“新家”走去。
老王头留给他的房子在中院,坐西朝东,是三间正房带两间小耳房的格局。
正房宽敞,虽然老旧,但砖瓦结构,在这大杂院里算是相当不错的房子了。
东边紧挨着的,就是易中海家。
闫解放走到西房门前,掏出钥匙——这是老王头一并交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