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你自己想办法。”
“你……你个不孝子!你想逼死你妈啊!”
贾张氏又要开始撒泼。
“你再嚎一声试试?”
贾东旭猛地一拍桌子,眼睛瞪了起来。
“你再嚎,我就去街道,就说你装病骗药吃,破坏国家医疗资源!我看街道管不管!到时候,你看是把你送回乡下,还是怎么着!”
贾东旭这次是铁了心要硬起来。
他知道,再不改变,这个家就真的要被这个胡搅蛮缠、自私自利的妈拖垮了。
贾张氏被儿子这从未有过的强硬态度和话里的威胁彻底镇住了。去街道举报?送回乡下?这两样都是她的死穴!
她张了张嘴,看着儿子那决绝的眼神,最终没敢再嚎出来,只是低声咒骂着,拿起一个窝窝头,恶狠狠地啃了起来,仿佛那是闫解放或者儿子的肉。
秦淮茹从头到尾都沉默着,费力地啃着又硬又糙的窝窝头,就着没什么油水的菜汤往下咽。
她怀里三岁的小当,也学着妈妈的样子,费劲地啃着窝窝头,伸长脖子努力吞咽,小脸憋得通红。
秦淮茹连忙端起菜汤,小心翼翼地喂了小当两口,眼神里满是疲惫和麻木。
对于丈夫和婆婆的争吵,她似乎已经习惯了,也无力改变什么。
只是闻着窗外那越来越浓郁的鱼香,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眼神更加黯淡。
中院西房,闫解放家的厨房里,却是另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
鱼块炸至定型、表面金黄后,闫解放将其捞出控油。锅里留底油,放入葱姜蒜爆香,再加入酱油、醋、糖、盐和少许开水,熬成浓郁的汤汁。
然后将炸好的鱼块放回锅中,小火慢炖,让汤汁的滋味充分渗透进鱼肉里。
很快,一大盆色泽红亮、汤汁浓郁、香气扑鼻的红烧大头鱼就出锅了。
闫解放先给三个帮忙的孩子盛饭。
他拿出三个碗,每个碗里装了大半碗白米饭,然后舀起滚烫浓稠的鱼汤浇在饭上,再夹上几块最肥美、刺少的鱼腩肉,还有两大块炖得晶莹剔透、入口即化的鱼油,分别放在小铃铛和铁蛋的碗里。
“小铃铛,铁蛋,你们俩就吃碗里的,饭和鱼腩,鱼油拌饭最香。盆里的鱼刺多,你们别碰,小心卡着。”
闫解放细心叮嘱道。
铁蛋看着碗里白花花的米饭和油汪汪的鱼肉,激动得小脸通红,大声道。
“谢谢解放哥!”
小铃铛也小声说了句谢谢,然后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鱼腩肉,放进嘴里,眼睛瞬间幸福地眯了起来。
闫解娣也给自己盛了饭,夹了鱼,吃得香甜。
孩子们刚吃上,许大茂就拎着一瓶茅台和一只油纸包着的烧鸡,气喘吁吁地进来了。
“解放兄弟!酒和烧鸡来了!哟,这鱼炖得,太香了!”
许大茂一进门就吸着鼻子赞道,看到三个孩子在吃饭,愣了一下。
闫解放这才想起许大茂之前说要来喝酒,忙道。
“许哥来了,坐。孩子们先吃,咱们不急。我这有酒。”
他指了指桌上那瓶还没开封的茅台。
许大茂把酒和烧鸡放在桌上,搓着手笑道。
“没事没事,让孩子先吃。”
他看着闫解放对那两个穷孩子这么好,心里有点不以为然,但面上没表现出来。
闫解放扯开油纸包,里面是一只色泽金黄、香气四溢的烧鸡。
他撕下两个肥嫩的大鸡腿,分别放到小铃铛和铁蛋已经快空了的碗里,又把两个鸡翅撕给闫解娣。
然后自己麻利地把剩下的鸡肉撕成条,装了一盘,又拍了两根黄瓜,淋上酱油醋,算是两个下酒菜。
三个孩子看到鸡腿鸡翅,眼睛都直了,这可是比鱼还稀罕的东西!铁蛋和小铃铛看着碗里的大鸡腿,又看看闫解放,有些不敢动。
“吃吧,许叔叔请客。”
闫解放笑道。
许大茂嘴角抽了抽,心里暗骂闫解放真不拿自己当外人,但话已出口,只好干笑着附和。
“对,吃,别客气!”
孩子们这才欢天喜地地啃起了鸡腿。
打发好孩子们,闫解放和许大茂在里屋的小方桌旁坐下,倒上酒,就着烧鸡和拍黄瓜,喝了起来。
几杯酒下肚,许大茂的话就多了起来。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脸上带着好奇和探究。
“解放兄弟,跟哥哥说实话,你是怎么跟李厂长攀上关系的?我听说,李厂长对你可是相当看重啊!
连自行车票都给你弄了?”
闫解放知道他迟早会问,也不隐瞒,抿了口酒,淡淡道。
“没什么特别的。
就是去街道找工作,王主任看我拿了医师证,就推荐给厂里了。凑巧,李厂长有点……嗯,小问题,我帮他解决了。
他觉得我还行,就这么简单。”
“小问题?医术?”
许大茂眼睛一亮。
“我早就听说你医术了得!不然也考不上那证!解放兄弟,你这可是真本事!”
他竖起大拇指,然后话锋一转,脸上堆起笑容。
“那个……兄弟,你看,哥哥我在宣传科,也算是个干部,但一直想更进一步。
李厂长那边……你能不能帮忙引荐引荐?说几句好话?以后哥哥我要是发达了,绝对忘不了你的好处!”
他觉得自己拎着茅台和烧鸡过来,已经给了闫解放天大的面子,闫解放应该识趣,帮这个忙。
闫解放看了他一眼,心中明了。
许大茂这是想借自己的关系攀上李怀德。
他故作疑惑道。
“许哥,李厂长你认识的啊,还用我引荐?”
许大茂脸上笑容一僵,有些不悦。
“解放兄弟,你这话说的。
李厂长我认识,全场几千工人都认识李厂长,可李厂长认识我吗?我的意思是,你帮忙牵个线,说句话,让李厂长对我有个印象,以后……”
“许哥。”
闫解放放下酒杯,打断了他,语气淡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