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厂长那边,我也就是个刚去的小医生,治了个病而已。没那么大面子去给人引荐什么。再说了,许哥你是娄半城的女婿,家里有关系,还用得着我这小门小户的帮忙?”
他这话软中带刺,点明了许大茂的背景,也表明自己不想掺和。
许大茂被噎了一下,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了。
他觉得自己已经放低姿态,还带了酒菜,闫解放却这么不给面子,装起糊涂来了!
他许大茂在院里、在厂里,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拂过面子?
“闫解放,你这话就没意思了。”
许大茂拉下了脸,声音也冷了些。
“哥哥我好心好意来跟你喝酒,你跟我打哈哈?行,算我许大茂看走眼!没你闫解放,我许大茂照样能跟李厂长拉上关系!”
他说完,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拿起自己那瓶还没开封的茅台,瞪了闫解放一眼,转身就走。
他仗着自己岳父是娄半城,自视甚高,觉得闫解放一个刚翻身的小子,也敢不给他面子?
闫解放看都没看他,自顾自地又倒了一杯酒,慢慢品着。
对于许大茂这种势利小人,他懒得虚与委蛇。合作可以,但想拿点小恩小惠就让自己当跳板?没门。
许大茂气哼哼地走了,屋里又恢复了安静。
只剩下三个孩子努力吃饭的细微声音,和闫解放独自饮酒的身影。
吃完饭,闫解娣带着吃得小肚子滚圆、一脸幸福满足的小铃铛和铁蛋离开了。
闫解放收拾完碗筷,下午便继续埋头制作手表。
有了昨天晚上的经验,加上强大的精神力和手艺,他做得更加得心应手。到了晚上八点多,他又成功做出了两块“八针月相古琴”手表。
这次的表盘星期显示,他特意用了英文缩写,指针和刻度的设计也更偏向简洁现代,这是准备卖给可能接触到的外国人的。
他盘算着,就算没有绿币,这样的表在国内黑市也能卖到八百块左右。
如果能换到绿币更好,可以用绿币去银行或者特殊渠道购买金条藏起来,毕竟绿币体积小价值高,比大批物资进出鸽子市隐蔽安全得多。
晚饭他和闫解娣简单吃了点剩下的猪头肉,中午那盆红烧鱼还剩下大半,他没怎么动,打算明天再吃。结果第二天早上走得急,给忘了。
周一早上,闫解放推着自行车出四合院大门时,正好看见闫解成扶着腰,一瘸一拐、无精打采地往外走。
他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和痛苦,全身似乎哪儿都疼。昨天在锻工车间砸了一天大盘,下班时都快累瘫了,休息了一晚上,非但没缓过来,反而肌肉酸痛得更厉害。
看到闫解放推着崭新的自行车,神采奕奕地出来,闫解成眼里闪过嫉妒和怨恨,但更多的是哀求。
他凑上前,苦着脸道。
“解放,我的好弟弟,你就跟韩主任说一声,让我回去吧……回去扭螺杆也行啊!
这砸大盘真不是人干的活!再干几天,哥这把骨头真要散架了!”
闫解放瞥了他一眼,淡淡地道。
“大哥,工作上的事,归车间主任管。我一个小小的医务室医生,哪有资格插手车间的人事安排?你跟我没关系。”
说完,他不再理会闫解成那瞬间变得惨白的脸和绝望的眼神,利落地跨上自行车,脚下一蹬,车子轻快地驶了出去。
车后座上,依旧绑着那个装着制表工具和材料的大黑包。
来到红星轧钢厂,停好车,闫解放走进医务室的小院,换上白大褂,在自己的中医诊室里坐下。趁着还没病人,他在心里默念。
“系统,签到。”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牛一百头、羊一百头。】
机械女声提示完毕,就再没声了。
“牛羊各一百头?”
闫解放心中一动,这奖励实在!
虽然比前两天的水果、制表材料看似“普通”,但在这缺肉少油的年代,这才是最实在的硬通货!
五万斤牛肉,五千斤羊肉!
这得吃到什么时候去?不过他也注意到,今天的签到提示似乎简单了些,没有更多说明。
“看来早上签到比较简洁?”
闫解放猜测着,也没多想,反正东西到手就行。
他刚把心神从系统空间收回,医务科王科长就推门进来了,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
“闫医生,早啊!”
“王科长早!”
闫解放连忙起身。
“李厂长吩咐了,说你要做那个……手表,在诊室里不方便。
他在办公楼那边给你准备了一间安静的小屋子,桌子工具都摆好了,让你过去那边弄。”
王科长说道,眼里带着一丝好奇和羡慕。能得李厂长如此特殊关照,这闫解放前途无量啊。
“好,谢谢王科长,我这就过去。”
闫解放应道,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事先包好的小纸包,递给王科长。
“王科长,这是给您配的药丸,一天一颗,温水送服。吃完这瓶,应该就差不多了。”
王科长接过药包,脸上笑容更盛,连连道谢。
“哎呀,太感谢了闫医生!让你费心了!那你快去忙吧,诊室这边我看着。”
闫解放客气了两句,脱下白大褂,拎起那个大黑包,朝着办公楼走去。
王科长说的那间屋子,就在办公楼二楼一个安静的角落,原来是间闲置的小会议室。屋里已经重新布置过,两张桌子靠墙并排放着。
一张是王科长办公用的,另一张显然是给闫解放准备的——上面摆着一盏崭新的强光台灯,一个台虎钳,还有一个小巧的铁砧,旁边甚至还放了几把不同型号的锉刀和一套基础的绘图工具。
“闫医生,你看还缺什么,尽管说。”
王科长热情地说道。
“够了,王科长,这已经很好了,谢谢您和李厂长费心。”
闫解放真心道谢。
这条件比在家强多了,光线好,工具全,还没人打扰。
王科长摆摆手,识趣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闫解放也不客气,立刻打开自己的大黑包,取出昨晚做了一半的三块手表半成品,还有那些签到得来的专业工具和材料,开始埋头工作。
在强光台灯下,他的动作更加精准流畅。白银薄片被仔细打磨抛光,然后用特制的冲子在表面打出细密均匀的麦粒纹,形成独特的质感。
表盘上的刻度线和数字,先用极细的刻刀刻出凹槽,再用系统提供的、附着力强、色泽持久的专用颜料一点点填充,精确到毫厘。
指针的安装调试,机芯的最终组装和校准……每一项都需要极致的耐心和手艺。
得益于强大的精神力、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和宗师级的身体控制力,他的工作效率高得惊人。赶在中午下班铃响之前,三块手表全部完成!
两块是“古琴”系列的八针月相计时码表,深蓝和纯黑表盘各一,做工比昨天给李怀德的那块更加精细,透底机芯的打磨也更显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