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屋内。
李穹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顺手撕开一包薯片。
屏幕上,关于“多托雷”的讨论热度以经彻底爆表。
尤其是在那些标榜正义的位面,不少人以经开始联系自己的导师,询问如何跨时空去须弥给这位博士送点温暖。
“其实吧。”
李穹一边嚼着薯片,一边对着麦克风慢吞吞的开口。
“多托雷这种人,最可怕的不是他的力量,而是他的逻辑。”
“在他的眼里,世界不是由生命构成的,而是一个巨大的、待拆解的钟表。”
“齿轮坏了就换齿轮,发条断了就接发条。”
“如果这个钟表的主人不听话,那就把主人的脑袋也拆开看看,是不是里面的螺丝松了。”
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天幕之上。
画面从须弥的丛林,瞬间转到了充满风与牧歌的国度——蒙德。
那是几年前的一场旧梦。
天色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那是魔神残渣被强行引燃后,产生的“黑火”。
[原神,迪卢克:……多托雷。]
晨曦酒庄内,红发少年的手死死抓着杯柄。
由于用力过猛,杯身以经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画面中,一个身材肥硕、满脸谄媚的男人正跪在多托雷面前。
他是克鲁普,多托雷忠实的走狗。
“大人,黑火案以经按照您的计划铺开了。蒙德的那些骑士团成员现在乱成一团。”
克鲁普擦着额头的冷汗。
“我们是不是可以以此为借口,向他们索要更多的‘研究资源’?”
多托雷本体并没有露面,只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切片”站在阴影里。
他手里把玩着一个闪烁着诡异红光的邪眼。
“克鲁普,你还是太小家子气了。”
少年的嗓音清亮,却透着一股让人骨髓发冷的漠然。
“蒙德的平民,不过是路边的杂草。”
“我要的,是那些能在黑火中挣扎得更久一点的、有价值的数据。”
“去告诉西风骑士团,如果不想看到蒙德变成一片死地,就把那些‘有潜力’的孩子送过来。”
画面一转。
那个名为克雷普的男人,也就是迪卢克的父亲。
为了保护商队,为了保护自己的儿子,他无奈之下使用了邪眼。
邪眼的力量在反噬。
那是魔神的诅咒,在他的血液里疯狂嘶吼。
在那个下雨的夜晚,克雷普死在了自己儿子的怀里。
而在不远处的山坡上。
多托雷的切片正拿着单筒望远镜,饶有兴致的观察着这一切。
“真是有趣的反应。”
“在这种等级的侵蚀下,普通人的内脏竟然能坚持三分钟才彻底碳化。”
“克鲁普,记得把那个邪眼的残留碎片收回来,上面的生物样本很有参考价值。”
他没有怜悯。
他甚至没有一丝身为反派的狂热。
他只是再记录。
记录一个父亲死在儿子面前时,身体机能产生的每一项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