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巴代亚·斯坦尼先生。”他的声音透过机甲的外放系统清晰传入驾驶舱，“根据《纽约市道路养护管理条例》第33条，您驾驶超重车辆通行未达到相应承重标准的道路，造成路面结构性损坏。”
“初步评估，修复这段路面需要切割混凝土基层、重新铺设钢筋网、灌注高强度混凝土，最后恢复沥青面层。工程预算约85万美元。”
“这是罚单。”一张纸条从设备里打印出来，“请在30日内缴纳。逾期将产生每日千分之五的滞纳金，并可能面临刑事诉讼。”
奥巴代亚看着递到观察窗外的纸条，大脑一片空白。
他花了上亿美元研发的战争机甲，能硬扛坦克主炮、能发射微型导弹、能碾压现代军队的终极武器——
被一段道路承重标准干翻了？
“这……不可能……”他喃喃道，然后突然暴怒，“你这怪物！！！”
铁霸王仅剩的左臂猛然抬起，机炮开始旋转预热。
但林墨只是瞥了一眼，在夹板上又记了一笔：
【追加违规：在执法人员执行公务时，试图使用未注册的自动武器进行攻击】
【规则制裁：武器系统强制锁定】
“咔嗒。”
机炮的旋转停止。
不是故障，不是损坏，而是被禁止使用。
奥巴代亚疯狂按动发射按钮，但操作界面显示：【根据《纽约市枪支管制法》第12条，该武器系统未取得民用区域使用许可，已自动锁定】
“现在，”林墨说，“请从驾驶舱出来。您因涉嫌危险驾驶、破坏公共财产、非法持有武器、暴力抗法等七项罪名，被正式逮捕。”
“如果您拒绝配合，我将根据《执法人员强制措施使用规范》，采取下一步行动，包括但不限于向机甲内部注入麻醉气体，或申请调用国民警卫队的重型破拆设备。”
奥巴代亚瘫在座椅上，看着外面那个穿着市政制服的年轻人。
那一刻，他明白了。
自己输给的，不是某种超能力。
而是规则本身。
是这个文明社会花了数百年建立起来的一整套体系、法律、标准、条例——那些平时被强者无视、被权贵践踏、被普通人视为繁琐官僚主义的纸面文字。
而现在，这些文字活了。
还穿着制服，在给他开罚单。
林墨这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不远处还保持着战斗姿势的钢铁侠。
“斯塔克先生。”他说，“轮到您了。”
托尼·斯塔克此刻的心情，比刚才被铁霸王按着打时还要复杂。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能用“市政条例”干翻一台战争机甲的怪人，到底是敌是友？
但很明显，不是普通人类。
“呃……”托尼小心地控制战甲往后退了半步，“我想说，我刚才是在阻止一场恐怖袭击？见义勇为？应该……不至于罚款吧？”
林墨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
“首先，您的马克三号战甲同样没有注册备案。虽然您声称这是‘个人爱好’，但根据《超常规个人防御装备管理条例》，任何具备作战能力的单兵外骨骼都需要在国土安全部备案。”
“其次，您刚才的飞行高度超过了纽约市区的限高，且未申请临时空域使用权。这是两张罚单，一张给战甲，是你的。一张给飞行员，也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