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史蒂夫选择了最稳妥的回答，“我只是在帮忙。”
“帮忙是好事。”林墨点头，然后在档案夹上记了一笔，“见义勇为，值得鼓励。但是——”
他抬起头，眼神突然变得锐利。
“根据系统记录，史蒂夫·格兰特·罗杰斯，出生于1918年7月4日，1945年被列为‘阵亡’，社会安全号已注销，公民身份已终止。”
“也就是说，从法律意义上讲，您是一个‘死人’。”
史蒂夫愣住了。
这三个月来，神盾局的人给他安排住处、提供信息、让他适应新世界，但从来没有人跟他提过“法律身份”这种世俗的问题。
“神盾局说他们会处理这些。”史蒂夫皱眉。
“神盾局确实在给您办。”林墨又抽出一份文件复印件，“这是他们昨天提交的《特殊人员身份恢复申请》，还在‘排队等待审批’，预计流程需要四到六个月。”
“在此期间，您在法律上依然是个‘黑户’。”
林墨走近一步，声音压低，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没有合法身份，意味着您不能合法工作——所以您现在属于‘无业游民’。”
“不能合法租房，所以您现在的住所属于‘非法占用他人房产’。”
“甚至不能合法出门，因为您没有有效的身份证件，警察随时可以以‘身份不明人员’为由把您带走。”
“而最严重的是，”林墨顿了顿，指向史蒂夫身后靠墙放着的那个圆形盾牌，“您随身携带并使用的这件装备，属于美国政府财产。准确说，是二战期间由霍华德·斯塔克设计、美国陆军出资制造的‘战略科学储备项目-001号原型装备’。”
“您死后，或者说‘失踪后’，这件装备的归属权一直存在争议。目前它理论上属于‘史密森尼博物馆美国历史分馆’的馆藏，编号1945.7.4.1。”
“也就是说，罗杰斯队长，您过去三个月里，一直在无证、无身份、非法持有国家级文物的状态下，从事未经授权的‘治安维护工作’。”
林墨说完，合上档案夹。
“按流程，我现在应该把您带走，移交国土安全部，然后由联邦调查局、国家文物局和史密森尼博物馆联合决定您的处置方案。”
史蒂夫·罗杰斯，美国队长，二战英雄，此刻感觉比当年被红骷髅用宇宙魔方轰飞时还要茫然。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无从辩驳。
对方说的合情合理，全是事实。
“但，”林墨话锋一转，“考虑到您的情况特殊，且苏醒后确实在维护社会秩序，虽然方式有待商榷，政务系统给了您一个选择。”
他从档案夹里抽出一沓厚厚的表格。
“方案A：我依法办事，把您和盾牌都带走，走完全部法律流程。预计您需要在移民局拘留中心待至少三个月，等待身份审查，然后可能面临非法持有武器、非法入境、盗窃国家文物等多项指控。”
“方案B：”林墨把表格递过去，“您现在填写这些文件，在系统的‘特别通道’下，一次性解决所有身份问题。同时，为您过去三个月的‘无证执法’行为补办手续。”
史蒂夫接过表格。
第一页：《特殊人才快速归化申请表》
第二页：《历史遗留人员身份恢复特别许可》
第三页：《国家级文物临时借用及使用授权书》
第四页：《超常规个体社会服务志愿者注册登记表》
……
足足二十三页。
每页都需要签字、按手印、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