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选B,”史蒂夫抬头,蓝色的眼睛里终于恢复了一丝清明,“需要做什么?”
“很简单。”林墨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调出纽约市的电子地图,“首先,您需要接受‘现代社会基础法律法规’的培训并通过考试——主要是交通法、治安管理处罚法,还有《超常规个体行为规范暂行规定》。”
“其次,在获得正式身份前,您的活动范围需要暂时限制在布鲁克林区。每次外出需要进行报备。”
“最后,”林墨指了指盾牌,“这件装备的使用需要遵守严格规定:非紧急情况不得在公共场所展示;使用时必须评估对公共财产的潜在损害以及文物的损伤;每次使用后需要提交详细报告。”
史蒂夫沉默地看着那些表格,又看了看地上还在呻吟的抢劫犯,最后看向巷口外已经开始泛白的天空。
七十年前,他面对的敌人是纳粹、是九头蛇,是纯粹的邪恶。
七十年后,他面对的第一个“对手”,是个拿着表格和规章制度、要给他办身份证的年轻人。
这个世界,真的变了。
“我选B。”史蒂夫最终说。
“明智的选择。”林墨从手提箱里拿出一个指纹采集器,“现在,请按这里开始采集生物信息。顺便问一句,您还记得您母亲的名字吗?表格第7栏需要填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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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小时后,布鲁克林某安全屋。
尼克·弗瑞推开门时,看到的画面让他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房间。
史蒂夫·罗杰斯,美国队长,二战传奇,正坐在餐桌前,面前摊着至少十五种不同的表格,手里拿着笔,眉头紧锁。
而餐桌对面,坐着一个穿着市政制服的亚裔年轻人,正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操作。
“这个‘紧急情况使用武力授权书’,”史蒂夫指着其中一份文件,“意思是如果看到有人正在实施犯罪,我还需要先判断是否属于‘紧急情况’,才能介入?”
“准确说,您需要先进行‘口头警告’。”林墨头也不抬,“如果对方继续实施犯罪,且该犯罪可能造成‘严重人身伤害或重大财产损失’,您才可以动用‘必要且不过当的武力’进行制止。注意,‘不过当’是关键。比如对方只是偷钱包,您不能把人打成骨折,那属于防卫过当。”
“那如果对方有枪呢?”
“那属于‘致命武力威胁’,您可以使用相应等级的武力回应。但依然需要遵循‘逐步升级原则’:先尝试解除武装,如果不行再制服,除非对方明确表现出致命意图,否则不建议使用可能导致永久性损伤的攻击方式。”
史蒂夫揉了揉太阳穴:“七十年前我们直接开枪。”
“七十年前纳粹不会因为您开枪前没念‘米兰达警告’而起诉您。”林墨淡定地说,“时代变了,队长。”
尼克·弗瑞清了清嗓子。
两人同时抬头。
“弗瑞局长。”林墨先开口,“正好,关于罗杰斯队长住所的合法性文件,需要神盾局作为‘担保单位’签字。这是表格,请。”
一张纸递到了弗瑞面前。
弗瑞独眼盯着林墨,没有接表格:“我能问问,你是谁,以及你在这里干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