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纽约市超常规事件办公室。我在为罗杰斯队长办理合法身份和执法权限。”
林墨的语气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顺便，弗瑞局长，神盾局在过去三个月里，为一名无合法身份人员提供住所、装备和信息支持，涉嫌违反《移民法》第32条和《国家安全信息管理条例》第18条。这是违规通知单，请签收。”
又一张纸递了过来。
弗瑞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第一次感到了某种荒谬。
不是力量上的压迫，而是那种“你违规了，我有权管你”的、官僚体系特有的压迫。
“我们是在处理特殊情况。”弗瑞沉声说。
“特殊情况下也需要遵守基本法。”林墨点开平板，调出一份文件，“这是《国家紧急状态下特殊人员安置管理条例》，神盾局完全可以在罗杰斯队长苏醒后的48小时内，通过‘绿色通道’为他完成身份恢复。但你们选择了最慢的常规流程。“
“请解释，为什么？”
弗瑞沉默了。
为什么？因为神盾局，或者说，他尼克·弗瑞，想要观察史蒂夫·罗杰斯在“无约束状态”下的行为模式。想要看看这个七十年前的英雄，在现代社会会如何自处。
这是一个测试。
而现在，这个测试被一个莫名其妙的“市政管理员”搅黄了。
“那是内部考虑。”弗瑞最终说。
“内部考虑不能凌驾于法律之上。”林墨站起来，将平板电脑转向弗瑞，“截止今天早上六点，系统记录了罗杰斯队长在布鲁克林区进行的37次‘治安干预’。其中12次完全合规，19次存在轻微程序问题，6次涉及过度使用武力——最严重的一次，他把一个持刀抢劫嫌疑人的手臂拧脱臼了。”
“按照程序，这6次违规需要立案调查。但考虑到罗杰斯队长身份特殊，且出发点是维护治安，系统决定给予‘警告处分’和‘强制培训’，免于法律追诉。”
“前提是，”林墨看着弗瑞，“神盾局作为监管单位，需要为他接下来的行为提供担保，并确保他完成全部法律培训。”
史蒂夫看向弗瑞：“他说的是真的？那些流程本来可以很快？”
弗瑞的独眼闪烁了一下：“我们需要确保……”
“确保什么？”林墨接过话头，“确保这位曾经为国家献出一切的老兵，在醒来后首先要面对的是官僚主义的试探和观察？确保他在试图帮助别人时，却因为你们故意拖延的流程而变成‘非法分子’？”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那些表格，”弗瑞最终说，“神盾局会签。史蒂夫的身份，我们会走快速通道。”
“明智的选择。”林墨点点头，“另外，关于罗杰斯队长的‘志愿执法员’资质，系统评估后认为，他需要一位‘监督员’，确保他的行动符合现代执法规范。”
“监督员？”史蒂夫皱眉。
“是的。”林墨在平板上操作了几下，“系统为您匹配的最佳人选是，NYPD布鲁克林分局的资深警官，有28年街头执勤经验，熟悉所有法律法规和执法程序。从明天开始，他会每天花两小时陪您巡逻，教您现代执法的正确流程。”
史蒂夫·罗杰斯，美国队长，要跟着一个普通警察学习“怎么正确执法”。
这个画面让弗瑞的嘴角都抽搐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