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尔张了张嘴：“这是我父亲奥丁在我成年时赐予我的！这是这是我们的传统！”
“口头赠予在跨星际物权纠纷中效力不足。”林墨平静地说，“其次，即便您能证明所有权，该物品在进入地球时未进行入境申报，涉嫌走私。根据《星际物品出入境管理条例》，走私物品需要先扣押，处理完法律程序后才能返还，如果最终裁定允许返还的话。”
“最后，”林墨指了指索尔身上的病号服，“您似乎是从医疗机构未经许可离开的？这涉嫌违反《患者管理条例》。”
他看向坑边的红发女科学家。
“简·福斯特博士，您作为收治这位外星访客的科研人员，没有在24小时内向疾控中心和外星生物管理部门报告，涉嫌违反《潜在外星生物接触报告义务》。这是罚单，请签收。”
一张纸递给了简。
简·福斯特手忙脚乱地接住，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条款，脑子一片空白。
索尔看着眼前这个喋喋不休讲着“法律”“程序”“罚单”的凡人，一股无明火从心头窜起。
“够了！”他低吼道，“我是雷神！我不需要你们凡人的法律！”
他试图绕过林墨去抓锤子。
林墨没有阻拦，只是说：“如果您在物品扣押期间强行接触，将涉嫌‘妨碍公务’和‘企图盗窃被扣押资产’。根据联邦法律，最高可判处五年监禁，而且您作为无身份非法入境的外星人，刑满后会被直接驱逐出境，永久禁止进入地球。”
索尔的手停在距离锤柄十厘米的地方。
他回头，死死盯着林墨：“你在威胁我？”
“我在告知您法律后果。”林墨与他对视，眼神平静无波，“另外，顺便问一句：您父亲奥丁，作为阿斯加德的统治者，知道您携带管制武器非法入境其他文明星球吗？这在外交上可能被视为挑衅行为。”
坑底陷入死寂。
连风声都停了。
索尔的脸从红转白，又从白转青。
他想起父亲流放他时说的话：“你不配拥有雷神之力，不配举起Mjolnir，直到你学会什么是责任，什么是谦卑。”
而现在，一个凡人，用最凡人的方式告诉他：你甚至不配碰它，因为程序不对。
“噗。”
坑边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笑。
是鹰眼克林特·巴顿，他蹲在坑边的设备箱上，弓箭放在手边，笑得肩膀都在抖。
“抱歉，长官。”他对科尔森说，“但我实在忍不住，这比看马戏还有意思。”
科尔森瞪了他一眼，但嘴角也在抽搐。
索尔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凡人，”他说，声音低沉，“你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吗？当我取回神力，我……”
“当您取回神力，”林墨接过话头，“您依然需要遵守地球的法律。否则，您将面临以下问题：”
“第一，使用未注册的超自然能力从事任何活动，都需要‘超常能力者从业资格证’——您没有。”
“第二，在公共场所召唤雷电可能引发火灾、干扰无线电通讯、危害航空安全——这需要提前72小时向气象局、FAA、电力公司等至少七个部门提交申请。”
“第三，如果您以‘神’的身份活动，可能涉及宗教管理问题——在美国，以神明名义从事非宗教活动需要特别许可，否则涉嫌违反《政教分离原则》。”
“第四……”
“够了！”索尔抱住头，“够了！我不碰了！行了吧！”
他退后两步，一屁股坐在沙地上，像个委屈的大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