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基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这……不可能……”他喃喃道,“毁灭者能摧毁一个星球……怎么会……”
“能摧毁星球,不代表能违反法律。”林墨走向他,“法律不是力量,是共识。是文明社会所有成员同意遵守的底线。而一旦你踏入地球,你就默认同意了这条底线,无论你来自阿斯加德,还是来自宇宙尽头。”
他停在洛基面前,两人只隔两米。
“现在,洛基·劳菲森先生,您面临以下选择:”
“选项A:配合执法,解除武装,接受非法入境的处理程序,缴纳罚款,并在外交层面就本次事件向地球联合国外交办公室正式道歉。”
“选项B:继续反抗。那样的话,您将面临以下后果:”
“1.被列入‘地球不受欢迎外星人名单’,永久禁止入境。”
“2.您和您的所有关联资产(包括但不限于毁灭者、永恒之枪、以及阿斯加德王室可能在地球的任何财产)将被冻结。”
“3.地球将向九界联盟、星际贸易委员会等国际组织正式投诉阿斯加德,指控其‘国家支持的国际违法行为’。”
“4.我个人会启动《外星战争罪犯引渡程序》,虽然地球目前没有外星监狱,但我们可以建一个。以您的寿命,坐牢几百年应该不成问题。”
洛基握着永恒之枪的手在发抖。
不是害怕——虽然确实有一点。
而是愤怒,是荒谬,是一种“这个世界不该是这样”的无力感。
他是诡计之神,是语言的艺术家,是谎言的编织者。他擅长用阴谋、欺骗、话术来达成目的。
但眼前这个凡人,他在引用法律,法律面前不能说谎。
他只是在陈述事实。陈述那些白纸黑字、冰冷无情、但所有人都必须承认的“规则”。
而那些规则,比任何谎言都更难以反驳。
“如果我选A,”洛基声音干涩,“会怎样?”
“您会被暂时拘押,等待外交处理。阿斯加德需要派正式外交官来领人——当然,也要结清罚款。”林墨调出一份文件,“目前罚单总额:非法入境50万,非法携带武器200万,指使机器人攻击执法人员500万,破坏公共财产(那个陨石坑)100万,以及精神损失费(针对现场所有地球公民)50万。总计900万美元,或等值宇宙硬通货。”
洛基差点把永恒之枪扔了。
900万?就为了来地球转一圈?
“我没有地球货币。”他咬着牙说。
“接受星际信用卡,或者以物抵债。”林墨指了指毁灭者,“这台机器人可以充公,抵扣部分罚款。那支长枪暂时扣押,等估值后再决定。”
他转向科尔森:“科尔森特工,请准备临时拘押设施。按照《外星个体拘押标准》,需要独立房间,温度控制在20-25摄氏度,提供符合其文化习惯的食物,阿斯加德人吃什么来着?”
“烤肉和蜜酒。”索尔下意识回答,然后立刻闭嘴。
“好的,烤肉和蜜酒。”林墨记录,“另外安排心理辅导,非法入境者常有适应障碍。费用从罚款里扣。”
洛基站在那里,看着特工们拿着手铐(虽然是特制的能量抑制手铐)走过来,看着毁灭者像废铁一样被拖走,看着那个凡人管理员还在平板上写着什么“后续处理流程”……
他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也许哥哥说得对。也许他真的不适合当国王,至少不适合当一个需要跟其他文明打交道的国王。
“等等。”索尔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
这位被剥夺神力的前雷神,走到洛基面前,兄弟俩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