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调出电子地图，纽约上空被划分成几十个不同颜色的区块。
“黄色区域是民航走廊，需要提前4小时报备；蓝色是军用训练空域，周三和周五禁止民用飞行；红色是敏感空域，完全禁止；绿色是开放空域，但限高3000米，您的战甲最大飞行高度是？”
托尼看向天花板：“呃……理论上能到近地轨道，但没必要……”
“那么问题来了。”克拉克女士严肃地说，“根据《航空安全法》，任何飞行器在超过18000米（民航最高巡航高度）后，自动进入‘国家空防识别区’。您需要每次飞行前向北美空防司令部（NORAD）提交飞行计划，否则可能被判定为不明飞行物，引发不必要的反应。”
托尼想象着自己的战甲被F-22追着跑的画面。
“另外，”EPA技术员上前，举起那个像盖格计数器一样的设备，“我们对您提交的‘零排放声明’进行了初步验证。”
他按下按钮，设备屏幕上跳出一串数据。
“方舟反应堆本身确实无碳排放，但是——”技术员调出三维模拟图，“您的MarkVI战甲在高速机动时，推进器喷射的高温等离子体会加热周围空气到2500摄氏度以上。在这个温度下，空气中的氮气和氧气会自然反应生成氮氧化物。”
托尼皱眉：“那是微量……”
“每小时约2.3公斤。”技术员读出数据，“相当于一辆柴油卡车行驶150公里的排放。如果按您过去六个月的平均飞行时长计算，累计排放量约为……”
他翻了一页报告：“……1.7吨NOx。按照纽约州的《清洁空气法实施细则》，您需要为这些排放购买‘污染额度’。”
托尼看向林墨：“这也要管？”
“法律没有‘微量豁免’条款。”林墨平静地说，“不过，考虑到您是首次被纳入监管，系统允许您用‘减排项目’抵扣。比如，为纽约市的公交车队安装尾气净化装置，或者投资太阳能发电项目。费用差不多，但舆论效果更好。”
佩珀在旁边快速记录：“环保公关项目可以纳入CSR（企业社会责任）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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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10点整，听证会正式开始。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但气氛和第一章的街头对峙完全不同。今天来的都是戴眼镜的技术官僚，桌上摆着厚厚的法规汇编。
“女士们先生们，”林墨作为主持人开场，“今天不是处罚听证会，而是技术合规性协商会议。斯塔克先生已经表现出合作意愿，我们需要共同找到一个合法合规的方案，让钢铁侠技术能够持续服务社会。”
托尼听到这话，稍微坐直了些。
至少对方承认他在“服务社会”。
第一个发言的是能源部的代表，一个秃顶的老教授。
“斯塔克先生，我对您的方舟反应堆技术非常感兴趣，从物理学角度。”老教授眼睛发光，“冷聚变！理论上的圣杯！但根据《聚变能实验安全条例》，任何聚变装置都需要在‘国家聚变实验中心’备案，并接受年度安全检查。”
托尼摊手：“我的反应堆很小，就在我胸口。”
“但输出功率相当于一个小型核电站。”老教授调出数据，“每秒输出30亿焦耳能量。根据《能源设备监管标准》，超过10亿焦耳/秒的设备即被定义为‘大型能源装置’，需要特殊许可。”
“而且，”国土安全部的代表补充，“这种级别的能源如果被武器化，抱歉，如果被不当使用，可能造成重大威胁。我们需要建立安全协议，比如远程紧急关闭程序。”
托尼脸色一沉：“关闭我的反应堆？那等于杀了我。”
“不是关闭反应堆，是关闭战甲系统。”林墨解释，“类似汽车的远程锁死功能。在战甲被劫持、失控或您失去意识的情况下，应急部门可以强制使其停用，当然，需要高级别的授权和严格的程序。”
佩珀低声说：“这其实有道理，托尼。万一你昏迷了，战甲还在自动攻击。”
托尼沉默了几秒。
“谁来授权？”
“多部门联合授权。”林墨调出一份草案，“需要FAA（确认在空中）、国土安全部（确认威胁等级）、当地警方（确认现场情况）三方同时批准。流程控制在90秒内——这已经是系统能压缩的极限。”
托尼在心里计算：90秒，足够贾维斯启动应急协议，或者自己恢复意识。
“可以。”他最终说，“但我要在程序里加一个‘斯塔克否决权’，如果我在意识清醒状态下认为关闭会危及更多生命，我可以一次性否决。”
林墨点头：“合理的修正。我们会加入条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