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您在思考使用那个EMP装置,”门外的林墨再次开口,“容我提醒:斯塔克工业所有核心区域的电子设备,包括这层楼的档案管理系统,都安装了针对电磁脉冲的基础屏蔽层。您那个装置的瘫痪效果可能不会超过五秒。”
“而根据《纽约州刑法》第156章,故意破坏价值超过十万美元的电子数据存储设备,属于C级重罪。这层楼的档案系统估值约两百四十万美元。此外,根据《联邦关键基础设施保护条例》……”
娜塔莎打断了门外的法律条文朗诵:“林先生,我只是在履行CEO助理的职责,协助归档技术文件。”
“那么您应该知道,”林墨说,“根据斯塔克工业最新生效的《技术资料分级管理制度》,该制度于今天上午听证会期间由托尼·斯塔克本人签署,访问‘Level3级受限技术文件’需要同时具备:
1.高级安全权限;
2.明确的业务需求申请;
3.至少一名部门主管的实时电子授权。”
他停顿了一下:
“系统记录显示,您目前只有‘Level1级通用权限’。您提交的‘法律文件归档协助申请’并未注明需要访问技术档案。而且,您的直属上司佩珀·波兹女士此刻正在22层会议室,她的电子签名系统在过去一小时内没有任何授权记录。”
档案室内,娜塔莎的指尖离开了EMP装置。
不是因为被说服,而是因为她听到了第二个人的脚步声,轻盈、稳定,属于受过专业训练的女性。不止,还有第三个、第四个……安保人员已经就位。
“罗曼诺夫特工,”弗瑞的声音突然在她耳麦里响起,带着罕见的急促,“撤。现在。走B方案。”
B方案:承认身份,进行外交层面交涉。
娜塔莎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的衣领,然后坦然拉开了档案室的门。
走廊里,林墨独自一人站在三米外,手里拿着那个标志性的平板电脑。但在走廊两端,四名穿着斯塔克工业安保制服的人员已经封住了去路,值得注意的是,这些安保人员手里拿的不是武器,而是执法记录仪和文件袋。
“下午好,林先生。”娜塔莎恢复了完美的职业微笑,“看来我可能需要重新解释我的工作内容。”
“我更倾向于您解释您的雇主,神盾局的意图。”林墨调出平板上的数据,“根据《美国法典》第50章第3093条,情报机构在美国境内针对私营企业进行秘密情报搜集,必须事先向‘外国情报监视法院’申请许可,并通知司法部相关部门。系统查询显示,过去72小时内没有任何针对斯塔克工业的此类申请记录。”
娜塔莎的笑容不变:“有些行动出于国家安全需要,会进行特殊处理。”
“那么根据《情报机构监督法》,此类‘特殊处理’必须事后在48小时内向国会情报委员会报备。”林墨向前一步,“我可以现在联系委员会值班办公室,核实神盾局是否已经履行了报备义务。您希望我这么做吗?”
两人对视。娜塔莎看到林墨的眼神里没有威胁,没有敌意,只有一种令人不安的绝对理性。这个人不是在恐吓她,只是在陈述流程,而恰恰是这种按部就班的流程感,让她的所有特工技巧都无处着力。
“我想,”她最终说,“也许我们应该进行一次更正式的对话。包括我的上级。”
“正有此意。”林墨侧身,“会议室已经准备好了。另外,我已经通知了斯塔克先生,以‘测试公司最新安保系统发现异常’的名义。他会在十五分钟后加入。”
娜塔莎的眉梢几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
给托尼·斯塔克一个台阶下——不是“你们派间谍偷我技术”,而是“我们在测试系统时发现了漏洞”。这保留了神盾局的面子,也避免了斯塔克的公开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