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林特沉默地喝着咖啡。
“而且,”娜塔莎压低声音,“弗瑞知道我们必须改变。这次培训不是林墨强迫的,是弗瑞主动要求的,只是他永远不会承认。”
休息结束,下午的课程转入实战案例研讨。
林墨将特工们分成六组,每组拿到一个改编自神盾局真实任务的案例,但隐去了具体时间地点和人物。
科尔森带领的小组拿到了一个棘手案例:
背景:某生物实验室疑似制造非法生化武器
情报:实验室安保严密,常规监视无法获取内部信息
时间压力:情报显示研发即将完成,预计72小时内可能发生泄露
“我们组的建议是,”科尔森在小组讨论后汇报,“申请《紧急环境安全调查令》,以‘疑似生化危害’为由进入检查。这样不需要犯罪证据,只需要环境安全部门的合理怀疑。”
“批准可能性?”林墨问。
“高。”科尔森调出法律依据,“根据《环境保护法》和《公共卫生安全法》,对疑似生化危害的场所,监管部门有权进行无令状紧急检查——前提是有‘合理依据’。”
林墨点头:“很好。那么下一个问题:如果检查中发现的确存在非法武器研发,但未发现立即泄露风险,你们会怎么做?”
“立即控制现场,逮捕相关人员,查封证据。”
“法律依据?”
“呃……”科尔森卡住了。
“这就是问题所在。”林墨说,“环境安全检查令只授权你们‘检查’,不授权‘逮捕’或‘搜查犯罪证据’。如果你在检查中发现了犯罪证据,你需要:”
“一、立即停止检查,退出现场。”
“二、基于新发现的证据,申请犯罪搜查令。”
“三、持搜查令重新进入。”
教室里响起一片“什么?”的低声惊呼。
“这太荒谬了!”一个特工站起来,“罪犯会销毁证据!”
“所以你们需要在申请搜查令的同时,对嫌疑人进行监控,防止证据被毁。”林墨平静地说,“如果对方真的开始销毁证据,那构成了‘毁灭证据罪’的现行犯罪,你们可以基于现行犯罪实施逮捕,但仅限于制止销毁行为,不能全面搜查。”
他看着特工们难以置信的表情:
“我知道这听起来繁琐。但请记住:这些规则不是为了让罪犯逃脱,而是为了防止权力滥用。如果特工可以以‘怀疑’为借口随意闯入任何地方,随意逮捕任何人,那这个国家就不再是法治国家。”
史蒂夫·罗杰斯突然开口:“就像我们打仗是为了保护宪法赋予的权利,而不是破坏它们。”
教室里安静下来。
“说得对,队长。”林墨点头,“这也是为什么我们需要这套体系——不是为了束缚好人的手脚,而是为了确保我们始终是‘好人’。”
下午4点30分,第一天的培训进入最后环节:随堂测试。
二十几份试卷发下去,选择题、案例分析题、法律条文填空题。
特工们埋头答题——有些人下笔如飞,有些人皱眉苦思。
克林特·巴顿盯着试卷看了五分钟,然后举手:“我可以申请‘特殊需求援助’吗?”
“什么需求?”林墨问。
“我阅读法律条文有障碍。”克林特面不改色,“医生说可能是长期使用爆炸物导致的轻微脑震荡后遗症。”
几个特工憋着笑。
“可以。”林墨点头,“娜塔莎特工,请你为巴顿特工朗读试题,并记录他的口述答案。”
娜塔莎走到克林特桌边,拿起试卷:“第一题:《第四修正案》保护公民免受不合理搜查和扣押,其核心原则是……”
“需要合理依据和法院令状。”克林特打断她,“但有很多例外,比如‘一目了然原则’、‘紧急情况’、‘边境搜查’……要我全部列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