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塔莎挑眉:“你的脑震荡后遗症好像突然好了。”
“可能是法律的庄严治愈了我。”克林特耸耸肩。
测试结束后,试卷当场由艾米丽律师批改。
结果出乎意料:平均分73分,最高分89分(科尔森),最低分……克林特·巴顿,61分,刚好及格。
“我需要重考吗?”克林特问。
“及格线是60分。”林墨看了一眼他的试卷,“但你案例分析题的第二问得零分——关于‘在境外行动中是否适用美国宪法权利’的问题,你回答‘美国是世界警察,当然适用’。”
“我说的是事实。”克林特耸肩。
“但不符合法律。”林墨说,“根据《涉外情报监视法》,即使对境外目标,某些基本权利保护依然适用。你需要补一节专项课,时间安排在明天中午。”
克林特叹了口气,但点了点头。
下午5点,培训结束。
特工们陆续离开,很多人还在讨论今天的案例。
史蒂夫·罗杰斯走到讲台前:“林先生,今天的课程很有启发。但我有个问题。”
“请说。”
“您设计的这套体系,假设所有人都会遵守规则。”史蒂夫说,“但坏人不会。他们会利用规则的空隙,会故意钻法律的漏洞。而好人被规则束缚,可能会处于劣势。”
林墨收拾着讲义,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特工们上车离开。
“罗杰斯队长,您打过很多仗。在战场上,双方都遵守《日内瓦公约》吗?”
“当然不。”史蒂夫说,“德军、日军、九头蛇,他们经常违反战争法。”
“但盟军遵守了?”
“尽可能遵守。”史蒂夫点头,“因为我们知道,如果我们也变得和他们一样,那战争就没有意义了——我们保护的世界,将不再值得保护。”
林墨转过身:“这就是答案。”
“我们建立规则,不是为了在单次对抗中‘赢’,而是为了定义‘什么样的胜利值得追求’。”
“如果为了阻止一次恐怖袭击,我们不得不变成恐怖分子,侵犯无辜者权利、践踏法律、滥用权力,那我们实际上已经输了。”
他拿起一份讲义:
“这套体系可能让某个具体任务变得更难。可能会让某个罪犯暂时逃脱。但长远来看,它确保了一件事:当我们说‘我们在保护自由世界’时,我们真的在保护‘自由’,而不仅仅是‘我们的世界’。”
史蒂夫沉思良久,然后缓缓点头。
“您让我想起一个人。”他说。
“谁?”
“亚伯拉罕·厄斯金博士。”史蒂夫微笑,“超级士兵血清的发明者。他选择了我,不是因为我最强壮,而是因为他说:‘好人,首先是好士兵’。”
“现在也许可以改成,”林墨说,“‘好英雄,首先是好公民’。”
两人相视一笑。
“明天您还会来吗?”林墨问。
“会。”史蒂夫点头,“而且我建议,这些课程应该录下来。未来如果真的有‘超级英雄组织’,每个新成员都应该先通过这个培训。”
“已经在安排了。”林墨说,“另外,斯塔克先生明天下午会来分享他的‘合规化改造’进展,包括战甲如何安装法律程序提示系统。”
史蒂夫想象着托尼·斯塔克对着战甲AI背诵法律条款的画面,忍不住笑。
“那我一定要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