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7点，三曲翼大楼，尼克·弗瑞的办公室。
弗瑞看着第一天的培训报告，独眼扫过平均分、课堂反馈、以及特工们提出的四十七条问题和建议。
“科尔森建议将部分法律条款编入任务简报模板。”他读着报告，“詹森特工要求与联邦法官进行模拟听证演练，巴顿特工要求提供法律条文的有声书版本。”
他放下报告，看向坐在对面的娜塔莎。
“所以，效果如何？”
“比预期好。”娜塔莎说，“特工们一开始抵触，但一旦意识到这些知识能保护他们自己，避免被告、避免证据被排除、避免行动失败，他们就认真起来了。”
弗瑞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华盛顿特区的夜景。
“你知道我最担心什么吗？”
“担心我们变得太保守，错过阻止灾难的机会。”
“不。”弗瑞摇头，“我担心的是，如果我们真的把这套体系建成了，如果特工们真的开始按规则行事，那过去那些‘灰色行动’怎么办？”
他转过身：“那些没有合法授权，但必须做的任务。那些救了无数人，但技术上违法的行动。那些……我的命令。”
娜塔莎沉默。
这是最核心的问题：制定新规则的人，往往背负着旧规则的债务。
“林墨知道这个矛盾。”她最终说，“他说，转型期需要‘特赦与问责的平衡’。过去的事，可以设立一个‘历史行动审查委员会’，在保密前提下评估哪些需要追责，哪些可以豁免，然后——翻篇。”
“翻篇。”弗瑞重复这个词，“说得轻松。”
“但必须做。”娜塔莎站起来，“弗瑞，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要么我们主动改革，建立一套既能保护国家安全又能保护公民权利的体系；要么等某天某个任务出事，被媒体曝光，被国会调查，然后被强制解散。”
两人对视。
办公室的钟滴答作响。
“……第二期培训什么时候开始？”弗瑞最终问。
“下周一。建议您亲自参加第一节——关于‘指挥官的法律责任与豁免’。”
弗瑞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会考虑。”他说，“现在，去写你的第一份合规周报吧。娜塔莎顾问。”
娜塔莎离开后，弗瑞坐回桌前，打开电脑。调出一份加密档案，标题是：【午夜行动记录（1995-2012）】。
里面是十七年间，他亲自授权但从未正式记录的数百次行动。
有些阻止了战争，有些暗杀了暴君，有些窃取了致命技术。
也有些人本不该死，更有很多无辜的人死在了行动中。
他看了很久，然后打开一个新的空白文档。
标题：【神盾局合规化改革路线图（草案）】
第一行字，他敲了很久：
“我们曾相信，为了保护光明，必须行走于阴影。但现在光明正在扩展，阴影正在消退。是时候走出来了，带着我们所有的功绩与罪孽，走进一个需要新规则的新世界。”
他保存文档，加密。
然后，他拿起电话：“安排一次与司法部副部长的会面。就说……神盾局希望讨论‘情报机构法律框架现代化’的议题。”
窗外，华盛顿的灯火在夜色中绵延。
而在纽约，林墨刚刚审核完第二天的培训材料，系统提示音响起：
【新案件：布鲁克林，帕克家公寓】
事件：监护人同意书签署前家庭会议】
【参与方：彼得·帕克，梅·帕克，托尼·斯塔克（监护人候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