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尔森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林先生,您好像……对这个特别有感触。”
林墨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见过好规则拯救人,也见过坏规则毁掉人。区别在于,制定规则的人是否记得规则背后也是活生生的人。”
他转身离开休息室,背影显得有些疲惫。
下午的课程转向实操:模拟法庭听证。
特工们轮流扮演“行动指挥官”,在虚拟的国会审查委员会前为自己的行动辩护。
克林特·巴顿抽到了一个棘手案例:
行动:境外解救被恐怖组织绑架的科学家
行动中:击毙了七名武装分子,其中两名可能未满18岁
争议点:是否过度使用武力,是否违反《国际儿童保护公约》
扮演审查委员的艾米丽律师尖锐提问:“巴顿特工,你如何确认那两个目标是战斗人员?他们拿着武器吗?”
“他们拿着AK-47。”
“但根据现场照片,其中一把枪的保险是锁定的。一个准备战斗的人会锁保险吗?”
“在那种环境下,我没时间检查每把枪的保险。”
“那么你是否有时间确认他们的年龄?是否有尝试使用非致命选项?”
“他们向我开枪。我反击。这是正当防卫。”
“但根据交战规则,对未成年战斗人员应优先尝试制服而非击毙。你接受过这条规则培训吗?”
“……接受过。”
“那么为什么没有执行?”
克林特额头冒汗。
最终,模拟委员会以4:1裁定“行动存在程序瑕疵,指挥官需接受追加培训”。
下场后,克林特灌了一大口水:“我从没想过要站在那种位置上解释。”
“但这是现实。”娜塔莎坐到他旁边,“去年我们有四起行动被告上国际法庭。弗瑞花了很大力气才压下来。但压得越多,反弹的风险越大。”
她看向正在指导其他特工的林墨:
“他在给我们准备盔甲,克林特。不是防弹的盔甲,是防法律子弹、防舆论子弹、防良心子弹的盔甲。”
克林特沉默了一会儿:“你知道吗,最让我震惊的不是那些条文,而是……他好像真的相信这套东西能保护我们。”
“也许他见过不相信的后果。”娜塔莎敏锐地说,“他今天提到‘规则背后是活生生的人’时,眼神不对劲。我在红房子学过读微表情——那是愧疚的眼神。”
两人对视,“你觉得他有什么秘密?”克林特压低声音。
“每个人都有秘密。”娜塔莎站起来,“但有些人的秘密,可能正是他们拼命工作的原因。”
下午4点,课程接近尾声。
林墨做最后总结:“这两天的培训,核心不是教你们背条文,而是培养三种能力:”
“第一,预判能力——在行动前就想到可能的后果和法律风险。”
“第二,论证能力——在行动中做出能事后解释的决策。”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道德能力——在灰色地带中,依然能找到那条不该跨过的线。”
他环视教室:“你们是神盾局最精锐的特工。你们有能力在三十秒内制服任何敌人,有能力潜入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有能力决定很多人的生死。”
“正因为你们有这样的能力,社会才对你们有更高的要求。因为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责任不只是完成任务,更是以值得尊敬的方式完成。”
特工们安静地听着。
“下周我们将进入行动后的法律程序培训。”林墨说,“但在此之前,我需要你们完成一项作业。”
投影上出现作业要求:
【个人反思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