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塔莎看着数据：“所以你给他那么多选择，甚至提供安全屋清单，你在赌他的善良。”
“我在赌人性。”林墨纠正，“赌一个被世界伤害过的人，如果得到一点点善意，会选择不伤害世界。”
他关闭文件：“而且，我们需要他。85天后的危机，我们需要每一个愿意站在保护者一边的力量。而班纳，如果他能学会控制，或者至少学会与浩克共存，将是无可替代的。”
娜塔莎若有所思：“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
“什么？”
“神盾局花了五年追捕他，想把他变成武器。而你花了半天，可能已经让他开始考虑成为盟友。”她摇头，“有时候，温柔比暴力更有力量。”
林墨没有回应。他的目光落在办公桌抽屉上，那里装着莉莉他们的照片。
他想：如果当时有人对顶峰制药的决策者说“温柔比利润更有力量”，莉莉可能还活着。但过去无法改变。
当晚，印度南部某小镇。
布鲁斯·班纳坐在一间简陋的旅馆房间里，面前摊着林墨给的三份协议。
监测贴片还在他胸口，绿灯稳定地亮着，【当前心率：76。状态：平静。】
他拿起笔，在协议B《应急响应专家聘用》上，画了一个圈。然后他打开那部预付费手机，拨通了信封里的号码。
“班纳博士。”林墨的声音传来。
“我有条件。”班纳说。
“请讲。”
“第一，我需要一个真正安全、隐蔽的实验室，继续研究治愈方法。不是神盾局的那种，是我的实验室，我的规则。”
“第二，我不要被监控生活。但如果浩克出现，我需要一个应急团队，不是来杀我的，是来控制局势、疏散民众、最小化伤害的团队。”
“第三，”他顿了顿，“如果有一天，你们觉得我太危险，必须被控制或消灭，请告诉我。让我自己走进收容设施，或者让我去一个不会伤害任何人的地方等死。不要偷袭，不要欺骗，不要让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变成靶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所有条件都可以写入补充协议。但博士，第三条，我们不会选择消灭您。因为如果连您这样努力控制、努力不伤害他人的人都要被消灭，那这套体系就失败了。我们建造的不是死刑执行程序，是救生网。”
“实验室的事，”他转换话题，“有具体方案吗？”
“斯塔克工业在纽约北部有一个废弃的地下研究设施，冷战时期建造，可以承受百万吨级当量的冲击。”林墨调出资料，“托尼·斯塔克已经同意将它改造为您需要的实验室，完全按照您的规格，资金从他的基金出。条件是：研究成果的部分非军事化应用要与斯塔克工业共享，纯商业，非武器。”
班纳几乎要笑了。托尼·斯塔克，那个军火商，现在谈“非军事化应用”？
班纳深吸一口气：“下周三，我会到纽约。安排一次实地考察。如果实验室符合要求，我们可以开始讨论协议细节。”
“明白。需要安排接机吗？”
“不。我自己去。监测贴片我会戴着。如果数据异常，我会提前通知你们撤离周围人群。”
“谢谢您的负责，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