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准备的是安全发泄渠道。”林墨认真地说，“研究表明，压抑情绪只会让爆发更猛烈。与其让浩克砸实验室或跑出去砸城市，不如让他在可控环境里砸沙袋。”
他调出研究报告：“神盾局过去三次试图‘控制’你的事件，都是在你情绪压抑到极点后爆发的。如果我们提供一个安全的环境让你定期释放压力，可能长期来看更安全。”
班纳沉默。
他想起巴西那次，他因为连续三天失眠，最终因为一点小事，一个孩子朝他扔石头，他就失控了。浩克砸烂了半个贫民窟，他醒来时躺在废墟里，周围是惊恐的眼睛。
如果有这样一个地方，如果他能感觉到安全，如果他知道就算失控也不会伤害别人。
“还有第四级协议吗？”他问。
托尼和林墨对视。
“有。”林墨说，“但需要你签署特别授权才能演示。因为第四级是……紧急镇静措施。”
第四级协议演示在另一个房间进行。
这是个纯白色的球形房间，直径二十米，除了中央一张椅子什么都没有。
“如果前面所有措施都失效，”托尼的声音从广播传来，“浩克完全失控并试图突破屏障，系统会启动这个。”
天花板降下一个机械臂，末端有个注射器。
“高浓度镇定剂，定制配方，对伽马射线变异体有效。”林墨解释，“但注射需要你坐着，所以这张椅子。”
椅子看起来很普通，但班纳注意到扶手上有固定带。
“这是束缚椅？”他声音变冷。
“是自愿镇静协助装置。”林墨纠正，“关键在‘自愿’——只有在你事先签署授权、且清醒状态下同意的情况下，它才会启动。如果你没有同意，或者处于无法自主决策的状态，系统不会强制注射。”
班纳盯着那张椅子。五年前，罗斯将军也想给他用束缚椅，用镇静剂，用一切手段“控制”他。
“有什么区别？”他低声问，“和罗斯的区别？”
林墨走到他面前，直视他的眼睛：“罗斯将军想控制你，把你变成武器。他想‘拥有’浩克。而我们想保护你，让你能控制自己。我们想‘解放’布鲁斯·班纳。”
他指向椅子：“这张椅子，你随时可以拆掉它。这里的任何安全措施，你都可以关闭。因为这不是监狱，这是你租用的实验室。你是租客，不是囚犯。”
托尼补充：“而且说真的，如果你真的变成浩克，这张椅子大概率困不住你。它更多是心理暗示。让你知道‘就算最坏情况，也有安全网’，从而降低焦虑。”
班纳看着那张椅子很久。
然后他说：“我想试试。”
五分钟后，班纳坐在椅子上，固定带松松地系着，他自己要求的。
“开始吧。”他说。
林墨在控制室点头：“启动第四级协议模拟。”
机械臂降下，注射器靠近班纳的手臂。
班纳感觉到心跳加速——不是恐惧，是那种对针头的本能紧张。
心率：105。伽马辐射：上升15%。注射器在距离皮肤一厘米处停住。
“模拟注射完成。”林墨说，“实际情况下，会注入镇定剂。但请放心，配方经过严格测试，不会对你或浩克造成永久伤害。”
机械臂收回，固定带自动松开。班纳坐在椅子上，深呼吸。
心率慢慢降回9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