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如何？”托尼问。
班纳睁开眼睛：“注射器靠近时，浩克有点躁动。但不是愤怒的躁动，是警惕。像动物看到兽医拿针。”
“合理反应。”林墨记录，“但你没有失控。”
“因为我知道我可以随时站起来离开。”班纳说，“因为你们没有骗我，没有偷袭我，没有用军队包围我。你们给了我们一个选择。”
他站起来，走到控制室。
“我同意租用这个实验室。”他说，“但有几个条件。”
“请说。”
“第一，所有安全协议，我要有最高权限。我可以关闭任何功能。”
“第二，研究数据所有权归我。你们可以要副本，但不能未经我同意使用。”
“第三，”班纳顿了顿，“如果我真的失控，造成损失。我会赔偿。用我的研究专利，用我一生的收入。但请不要把浩克做的事，怪在布鲁斯·班纳头上。”
林墨点头：“所有条件都可以写入合同。另外，系统会为你设立一个独立信托基金——斯塔克已经存了第一笔钱。如果你造成损害，基金赔偿，不动用你的个人资产。前提是：你持续接受心理辅导，定期接受安全评估，并真诚努力控制自己。”
班纳看着他们：“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托尼耸耸肩：“因为如果你能控制浩克，或者至少和他和平共处，你可能是地球上最聪明的几个人之一。而这个世界需要聪明人解决问题，不需要多一个被恐惧逼疯的怪物。”
林墨补充：“也因为每个人都值得第二次机会。尤其是那些并非自愿成为危险的人。”
班纳低下头。很久，他说：“能给我一份合同草案吗？我想仔细看看。”
下午2点，返程车上。
班纳看着窗外的景色，手里拿着那份厚厚的租赁合同。
条款很公平，甚至偏向他。租金象征性的一美元一年，所有维护费用斯塔克基金承担，研究成果他占七成……
但他关注的不是这些。
他关注的是附件里的《心理健康支持计划》，是《紧急情况应对流程》，是那句“乙方（班纳博士）在任何时候都有权单方面终止本合同，无需承担违约责任”。
他们真的给了他选择。
“博士。”林墨突然开口，“系统检测到您情绪波动。需要聊聊吗？”
班纳沉默片刻：“我只是在想……如果五年前有人这样对我，也许我不会逃亡五年，不会伤害那么多人。”
“过去无法改变。”林墨说，“但未来可以。而且，你的经验可能帮助其他人。”
“其他人？”
“系统监测到全球至少有十二例类似你的伽马射线事故受害者。”林墨调出加密数据，“他们都躲藏着，恐惧着，有的被组织追捕，有的自我放逐。如果你能找到控制的方法，或者至少找到与能力共存的方式，你可以帮助他们。”
班纳盯着数据。
十二个人。像他一样的怪物，像他一样孤独。
“我想见他们。”他忽然说，“等我能控制自己之后。我想……告诉他们不只有逃跑或被抓两条路。告诉他们还有第三条路：在规则内，在安全中，寻找出路。”
林墨点头：“那会成为‘守护者协议’的一个重要项目。但现在，先专注于你自己，博士。先学会走路，再教别人跑步。”
车子驶入纽约。班纳看着这座曾经让他恐惧的城市，现在却感到一丝奇异的归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