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早上七点，布鲁克林电网应急维修队的车库里弥漫着一股咖啡和机油的混合味儿。老乔叼着根牙签，自从上次雪茄被林墨以“消防隐患”没收后，他就改这口了，正对着白板写今天的任务单。
“米基，你跟索尔去格林堡。那儿有段地下电缆老化了，市政那边催了三次。”乔的笔尖戳了戳白板，“记住，下井作业全套流程，少一步我扣你们奖金。”
索尔挺直腰板，手里攥着他那套斯塔克定制工具：“明白！《地下密闭空间作业规程》第三章，我都背熟了！”
“背熟了没用，”乔斜眼看他，“上礼拜你去修路灯，安全带倒是系了，系路灯杆子上了，那玩意儿能承重吗？”
索尔脸红了一下：“那次是个意外...”
“电力这行没意外，”乔敲白板，“只有事故。”
米基憋着笑，拍拍索尔肩膀：“没事兄弟，今天我看着你。”
就在这时，车库门“哗啦”一声被推开。林墨站在门口，手里不是平板，是个文件夹，表情有点严肃。
“奥丁森先生，”他走进来，“你的特殊高空作业豁免申请，复议通过了。”
索尔眼睛“唰”地亮了：“通过了？我可以不用系安全带跳楼了？”
“是‘在严格监督和应急预案下，允许使用非标准作业方式’。”林墨纠正，从文件夹里抽出厚厚一叠纸，“但有条件。”
他把文件摊在工具台上。索尔凑过去看，第一页标题是：《阿斯加德籍雇员索尔·奥丁森特殊作业许可协议（附47项细则）》。
“第一，”林墨念道，“每次使用豁免前，需提前24小时提交书面申请，详细说明作业内容、风险评估、替代方案不可行理由。”
索尔点头：“很合理！”
“第二，作业时需佩戴双份记录仪——市政标准版和斯塔克工业特制版，确保数据可交叉验证。”
“没问题！”
“第三，现场必须有一名持证安全监督员全程监督，该监督员需额外通过《超常个体作业监督》专项培训——目前全纽约只有两个人有这个资格。”
索尔眨眨眼：“谁啊？”
“我，”林墨说，“还有罗曼诺夫顾问——但她今天有市政培训课。”
索尔咧嘴笑：“那今天你监督我？”
“这就是问题。”林墨翻开第四页，“今天格林堡的电缆维修，不符合豁免使用条件。”
索尔的笑僵住了：“为什么？”
“因为，”林墨调出平板上的工程图，“市政工程部提供了三种替代方案：A，使用小型挖掘机从侧面开挖；B，申请夜间作业许可，使用更长的安全绳系统；C，外包给有专业井下设备的公司。这三种方案的成本和风险评估，都低于让你直接跳下去。”
乔在旁边听着，突然插嘴：“等等，方案C外包要多少钱？”
林墨报了个数。
乔吹了声口哨：“够我们队半年咖啡钱了。”
“所以，”林墨看向索尔，“根据《特殊许可使用优先级指南》，当存在可行且成本合理的常规方案时，不得使用特殊豁免。你的申请被驳回。”
索尔肩膀垮了下来。那表情，比被奥丁剥夺神力扔下彩虹桥时还委屈。
米基忍不住说：“头儿，要不咱们用方案B？晚上干？”
乔看了看工程进度表，又看了看预算，咬牙：“行，晚上干。我去申请夜间许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