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我帮忙填表吗？”林墨问。
“不用！”乔瞪眼，“我自己会填！老子干了四十年电工，还搞不定几张表？”
他说着就气冲冲走向办公室，嘴里嘀咕：“特殊豁免...阿斯加德王子...现在修个电缆都这么复杂...”
车库安静下来。
索尔盯着那份厚厚的许可协议，突然说：“林先生，在阿斯加德，如果一条彩虹桥的符文坏了，我会直接飞过去修。不会有人问我‘为什么不走另一条路’。”
“因为你是王子，”林墨平静地说，“而且阿斯加德可能没有《职业安全健康法》。”
“但我现在不是王子了，”索尔抬起头，眼神很认真，“我是电工索尔，编号042。我想用我的能力更快更好地干活，为什么不行？”
林墨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指了指协议最后一项条款：“看这里。第47条：在‘紧急公共安全事件’中，如常规手段无法及时应对，可临时启动特殊豁免，事后补程序。”
“什么叫紧急公共安全事件？”
“比如，”林墨调出一个虚拟案例，“暴风雨导致主干电缆塔倒塌，整片区域停电，医院备用电源只能撑两小时。常规抢修需要六小时，但如果你去，可能只要一小时——这时候就可以用。”
索尔眼睛又亮了：“那什么时候有这种紧急事件？”
“希望永远没有。”林墨合上文件夹，“但如果有，你会是应急预案的一部分。”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规则不是为了捆住你的手脚，奥丁森先生。是为了确保当真的需要你跳下去的时候，所有人都知道你为什么跳，怎么跳，以及怎么把你拉上来。”
索尔想了想，重重点头：“我懂了。就像打仗要有战术，修电缆也要有...程序。”
“差不多。”
这时，乔从办公室出来，手里捏着刚打印出来的夜间作业申请表：“批了！今晚十点开始干，市政那边会提前通知居民可能停电两小时。”
他把表拍在索尔胸口：“好好干，按流程来。要是再出幺蛾子，你就给我滚回去考《安全规范高级职称》。”
索尔立正：“是，长官！”
林墨看着这一幕，在平板上记录：【特殊豁免复议完成，对象理解规则意图。合规意识植入进度+3%。】
他准备离开，乔叫住了他。
“林先生，”老电工挠了挠半秃的头，“那什么...《超常个体作业监督》培训，我能报名吗？”
林墨挑眉。
“我就是问问！”乔赶紧说，“那小子虽然是个麻烦，但手艺确实好。要是哪天真有紧急情况，我...我想知道怎么看着他，别让他把自己作死。”
林墨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培训每月一期，报名表在市政网站。”
“得嘞。”乔点头，转身冲着索尔吼，“还愣着干嘛？去检查工具！今晚要下井，设备给我查三遍！”
“是！”
下午，斯塔克大厦实验室。
班纳博士盯着屏幕上的数据，眼镜片反射着密密麻麻的波形图。艾德里安——那个声波失控者——正躺在隔壁的隔音舱里睡觉，舱壁是淡蓝色的吸音材料，看起来像个高级胶囊旅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