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维修完成。索尔爬出井口,浑身是泥,但眼睛亮晶晶的。
“全部搞定!”他摘掉头盔,“测试过了,绝缘电阻达标,负载试验通过!”
乔看了眼报告,点头:“收工。明天写维修报告,你主笔。”
“没问题!”
回去的车上,索尔靠着车窗昏昏欲睡,没了神力的他与凡人越来越像。
米基在副驾驶戳他:“喂,你不是阿斯加德王子吗?在你们那儿修完东西,有没有庆功宴?”
索尔迷迷糊糊地说:“有派对,蜜酒,烤肉,还有诗歌朗诵...”
“诗歌朗诵?”米基乐了,“你会吗?”
索尔猛地惊醒,突然坐直,清了清嗓子,用低沉而庄严的声音念道:
“当铜线如血脉般流淌光明,
当电流在黑暗中吟唱,
工匠之手,守护沉睡的城市,
此乃米德加德之诗章——”
米基和开车的另一个维修工都愣住了。
索尔念完,敲了一下胸:“我爱电工这个行业,这是我为电工编制的诗歌。就像在阿斯加德,每次大工程完工,都要有诗歌纪念。”
车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乔从前排扔过来一罐冰可乐:“行了行了,别念了。回去请你吃汉堡——但得等写完报告。”
索尔接过可乐,笑了。
周五早上八点四十,托尼·斯塔克站在纽约市政培训中心三楼走廊,感觉自己像个走错片场的演员。
他今天穿了身挺括的深灰色西装,小辣椒佩珀挑的,说“看起来像个人样”。但脚上那双骚气的红色乐福鞋出卖了他。
走廊里还有其他七八个人,看起来都挺紧张。一个中年女人在反复检查文件夹里的文件,一个大叔在默念什么,还有个年轻人对着墙上的消防示意图发呆。
“妈的,”托尼低声骂了句,“我为什么在这儿?”
耳机里传来贾维斯的声音:“先生,根据日程,今天是《监护人资质最终考试》笔试部分。考场:304室。您的座位号:7。”
“我知道!”托尼咬牙,“我是问,我为什么要来考这破试!”
“因为您签署了《特殊监护人指定协议》,”贾维斯平静地回答,“而协议要求您必须通过监护人资质认证。您上周说——”
“闭嘴贾维斯。”
304室的门开了。监考老师是个戴眼镜的严肃女士,手里抱着一摞密封试卷。
“各位考生请进,”她的声音像尺子一样直,“按座位号就坐,手机关机,与考试无关的物品放前台。”
托尼关闭了贾维斯,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考场比他想象中更正式。二十张单人桌,间隔一米五,每个座位上都贴着姓名标签。他的座位在第三排靠窗,桌上已经摆好了铅笔、橡皮和一瓶水。
托尼坐下,环顾四周。其他人都在低头检查文具,只有他跷着二郎腿,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敲着摩斯电码。
监考老师开始宣读考场纪律:“...考试时间两小时,不得提前交卷。发现作弊者立即取消资格,并计入个人信用档案...”
托尼听得眼皮直跳。上次有人跟他宣读纪律还是麻省理工的毕业答辩——而那次他把答辩委员会怼得哑口无言。
试卷发下来了。厚厚一叠,至少三十页。
第一题就让托尼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