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愣了：“有那么夸张？”
“需要我调取数据对比吗？”
“...不用。”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托尼看向路边，一家便利店门口，一个父亲正蹲着给儿子系鞋带。孩子大概七八岁，手里举着个冰淇淋，笑得很开心。
托尼突然想起霍华德·斯塔克。他父亲从来没给他系过鞋带，家里有管家。也没来看过他任何一场学校活动，总是说自己太忙。
但他记得有一次，大概是他十岁时，他造了个会跑的机械小狗。霍华德难得在家，看到后没表扬，只是说：“齿轮传动效率太低，重新设计。”
当时托尼很沮丧。但现在想想，那可能是霍华德表达“我注意到你了”的方式。
很烂的方式。
绿灯亮了。车子继续前行。
托尼轻声说：“我会比他做得好点吧。”
“您已经比他做得好很多了，先生。”贾维斯说。
中城高中门口，托尼把车停在路边。他没下车，就坐在车里等。
三点十分，彼得背着书包跑出来，看到他的车，眼睛一亮。
“托尼老师！”他拉开车门，“你怎么来了？考试考完了？”
“嗯。”托尼打量他，“补考怎么样？”
“应该...能过吧。”彼得挠头，“最后一道大题有点难，但我好像做对了！”
托尼伸手揉乱他的头发：“行啊小子。”
彼得坐进车里，系好安全带，突然想起来：“对了，你笔试成绩出来了吗？”
托尼看了眼手机——刚好，邮件提醒来了。
他点开。附件里是成绩单：
【考生：托尼·斯塔克】
【笔试成绩：91/100】
【评语：案例分析部分见解深刻，体现出对监护人职责的深入思考。】
彼得凑过来看，哇了一声：“91！好高！”
托尼撇嘴：“才91，我哪次考试不是满分...”
但他说这话时，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走，”他发动车子，“请你吃冰淇淋，就一个，多了佩珀会骂我。”
“耶！”
车子汇入车流。后座上，彼得的书包拉链没拉好，物理试卷的一角露出来，上面有个用红笔写的：B+。
托尼从后视镜里看到了，没说话。
但他默默把“给彼得找个更好的物理家教”记在了待办事项里。
有些责任，不会写在试卷上。
但总得有人记得，总得有人去做。
就像此刻，林墨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系统刚更新的数据：
【托尼·斯塔克：监护人资质笔试通过。评价：潜在优秀监护人。】
【布鲁斯·班纳：实验室验收文件提交完成。预计下周三批复。】
【索尔·奥丁森：完成第三次合规高空作业（夜间）。评分：A-。】
【彼得·帕克：第二次合规巡逻申请已受理（待批准）。】
【史蒂夫·罗杰斯：神盾局历史报告查阅进度：37%。】
他一条条看完，最后目光落在倒计时上：
【距离预估危机：82天】
时间在走。但有些人，也开始学会在规则里奔跑。
林墨合上平板，看向窗外。
今天纽约天气很好，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是个填表、考试、写报告、以及偷偷请孩子吃冰淇淋的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