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纳叹气，在“无动物实验”那栏签了名。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安静的实验室里格外清晰。
签完一叠，他抬头：“那个艾德里安怎么样了？”
“早上刚通过第一次心理评估，”娜塔莎说，“情绪稳定。你的声波抑制项圈原型做好了，下午可以测试。”
班纳点头，又翻开下一页表格。这页是《辐射安全许可证》续期申请，需要附上过去六个月的所有监测记录。
他正核对数据，实验室门滑开。索尔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沾了机油的工装服，手里拎着个纸袋。
“班纳博士！”索尔大步走进来，“我给你带了礼物！”
他从纸袋里掏出一个电工证封套？还是镶金边的？
“我自己做的，”索尔得意地说，“用废旧电缆的铜丝编的边，你看，这花纹像不像阿斯加德的守护符文？”
班纳接过那个沉甸甸的封套，愣住了。封套内侧还压了行小字：【给布鲁斯·班纳博士——米德加德的智慧守护者。】
“我...我不会随身带证件。”班纳小声说。
“那就放实验室！”索尔眼睛亮晶晶的，“乔说，每个好工匠都该有自己的标志。你是科学工匠，更该有！”
班纳看着封套上精巧的铜丝花纹，又看看索尔满是油污却真诚的脸，突然鼻子有点酸。
“谢谢，”他轻声说，“我很喜欢。”
索尔咧嘴笑，然后注意到桌上那堆表格：“这是什么？新的魔法阵图纸？”
“...算是吧。”班纳苦笑，“要让实验室合法运行的‘魔法阵’。”
索尔凑过去看，眉头紧锁：“嚯，这么多字，比阿斯加德的律法石板还密。需要我帮忙吗？我最近在学填写市政表格，已经会三种了！”
娜塔莎忍不住笑出声。
班纳也笑了：“不用，我自己可以。不过...谢谢。”
索尔离开后，实验室又安静下来。
班纳继续填表。签完最后一份时，他看了看表——十一点半。早上六点到现在，他签了四十几个名字，核对了上百条数据。
他把所有文件整齐地摞好，放进一个标注着“验收申请-完整版”的文件夹里。
文件夹很厚，像本百科全书。
但班纳抱着它，心里却有种奇怪的踏实感。
“以前在逃亡时，”他突然说，声音很轻，“我做梦都想有个安全的地方做研究。但真有了，又害怕，怕这是陷阱，怕某天醒来发现自己被锁起来了。”
娜塔莎看着他。
“现在这些表格，”班纳拍了拍文件夹，“很烦，真的。”
他顿了顿：“但是很安心，我不用再逃跑了。”
娜塔莎举起茶杯：“敬繁琐的表格。”
班纳举起自己的保温杯，轻轻碰了一下：“敬安心。”
下午一点，市政培训中心。
托尼交卷走出考场时，感觉自己脑细胞死了一半。那些法律条文绕来绕去，比他的方舟反应堆图纸还复杂。
监考老师在门口收卷，看了他一眼：“斯塔克先生，案例分析题写得不错。”
托尼挑眉：“你看了？”
“我是阅卷老师之一。”女士推了推眼镜，“不过别高兴太早，还有面试部分，下周一下午。”
托尼刚想说什么，手机震动。
林墨发来的消息：【笔试成绩一小时后出。无论结果，记得彼得今天下午有物理补考，地点：中城高中。监护人需知晓。】
托尼盯着屏幕，骂了句：“靠！”
他一边往停车场走，一边给彼得发信息：【小子，补考准备得怎么样？需不需要我远程指导？——虽然我高中物理是自学的，但教你应该够了。】
彼得秒回：【不用！梅婶给我请了家教！托尼老师你考试加油！】
托尼坐进车里，打开空调，悠闲的靠在椅背上。贾维斯的声音响起：“先生，需要查询笔试成绩吗？系统已经——”
“不急。”托尼打断他，“先开车去中城高中。”
“您下午三点与国防部的会议——”
“推迟。”
车子驶出停车场。托尼看着窗外的纽约，突然问：“贾维斯，你觉得我能当好监护人吗？”
人工智能沉默了两秒——这对贾维斯来说很长了。
“根据我对您过去三个月行为的观察，”贾维斯说，“您为彼得·帕克先生投入的时间、资源和情感关注，已经超过了您过去十年对所有个人事务投入的总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