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纳博士。”林墨转向角落。
班纳一直在小口喝水，听到自己名字，手抖了一下，水洒出来几滴。他赶紧拿纸巾擦：“我...我在。”
“你的实验室安全验收，提前到本周五。”林墨说，“如果通过，你可以立即开始‘可控释放协议’的研究，在安全环境下，尝试与浩克建立有限沟通。”
班纳呼吸急促了：“但...但万一失控...”
“所以是‘尝试’。”林墨调出一份厚厚的预案，“市政、神盾局和斯塔克工业联合制定了三十六层安全措施。最坏情况，我们会把整个实验室沉入地下五十米的隔离舱——这是弗瑞的主意，他说‘可以发疯，那就在地底发疯，别伤到平民’。”
班纳盯着那些安全预案，最后轻声说：“我需要...需要浩克的血液样本做基础分析。”
“已经申请了。”林墨说，“从神盾局档案库调取，走的是‘重大威胁研究’特别许可，今天下午送到你的实验室。”
班纳咽了口唾沫，点头。
“最后，”林墨看向索尔，“奥丁森先生，在神力恢复前，你需要完成《高能量级个体地球环境适应培训》，包括但不限于：雷电能力对电网的影响评估、天气干预的报备流程、以及‘如何在放闪电前通知航空管理局’。”
索尔认真记笔记：“航空管理局的电话是多少？”
“会自动转接到危机响应热线。”林墨说，“但你需要背下拨打流程：先按1，再按3，然后报你的临时许可编号...”
托尼听着这对话，憋笑憋得肚子疼。
“好了，”林墨合上平板，“任务分配完毕。有问题吗？”
史蒂夫举手：“如果洛基不同意申请解除封印呢？”
“那我们还有B计划。”林墨平静地说，“根据同一份备忘录第8条：‘如一方统治者拒绝履行共同防御义务，另一方有权提请九界议会仲裁，并可临时冻结该方在地球的所有资产。’”
他顿了顿：“包括洛基个人名下的阿斯加德艺术品收藏——根据海关记录，他上次来地球时带了不少‘伴手礼’，都没申报。”
索尔倒吸一口凉气：“你要没收弟弟的收藏品？”
“不，”林墨纠正，“是‘依法暂扣，直至其履行法定义务’。”
托尼吹了声口哨：“牛逼。用官僚手段逼神就范，我喜欢。”
周四清晨，新墨西哥州，普恩特安提古小镇边缘的汽车旅馆。
洛基·劳菲森坐在二楼房间的窗边，面前摊着一本《地球基础法律与公民义务》教材，手里转着一支笔。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苍白的脸上划出一道道光斑。
他已经在这破地方待了快一个月了。每天早上去警局签到，下午上网课，晚上写作业。
是的，作业，那个叫林墨的凡人居然真的给他布置了课后习题。
最羞辱的是，他上周的《刑法基础》测验只得了59分，被系统标记“需重修”。
阿斯加德的诡计之神，法律考试不及格。要是让海姆达尔看见，估计能笑到彩虹桥崩塌。
“咚咚。”
敲门声响起，不轻不重。
洛基没动：“进。”
门开了。进来的不是送早餐的服务员，是两个他没想到的人，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和那个红发女特工娜塔莎·罗曼诺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