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夫穿着普通的夹克和牛仔裤，手里拿着个文件夹。娜塔莎则是一身利落的便装，胸口别着市政顾问的徽章。
“劳菲森先生，”史蒂夫开口，语气礼貌但疏离，“我们来谈谈你哥哥的事。”
洛基挑眉：“索尔？他又怎么了？把哪里的电网搞炸了？”
“恰恰相反。”史蒂夫把文件夹放在桌上，推过去，“他在学习遵守规则，而且学得不错。但现在，地球可能面临一场危机，我们需要他的力量，完整的力量。”
洛基翻开文件夹。第一页就是《阿斯加德与地球外交关系备忘录》的复印件，第7条被荧光笔标黄。
他看了足足一分钟，然后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所以，”洛基合上文件，“你们想让我，阿斯加德的代理国王，向父亲申请解除索尔的封印，好让他能继续在地球当...超级英雄？”
“是为了共同防御。”娜塔莎纠正，“根据条款，你有义务协助。”
“义务？”洛基的笑容冷下来，“我被你们拘禁在这个，这个汽车旅馆里，每天吃难吃的汉堡，听隔壁房间的嗯嗯啊啊，你们跟我谈义务？”
史蒂夫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经历过战争。知道有些仗，必须所有人一起打，不管之前有什么恩怨。”
“感人。”洛基鼓掌，慢悠悠的，“但我不在乎。让米德加德毁灭吧，我会在废墟上跳舞。”
娜塔莎突然开口：“劳菲森先生，你上周的测验，第二题答错了。”
洛基愣住：“什么？”
“那道关于‘紧急状态下的公民责任’的题。”娜塔莎从自己包里也掏出一份试卷——是洛基的，上面用红笔批着59分，“正确答案是：在面临重大公共危机时，公民有义务在能力范围内提供协助，否则可能承担相应法律责任。”
她把试卷推到洛基面前：“你现在是地球的临时居民，受地球法律管辖。如果你明知危机将至却拒绝履行义务，根据《反不作为法》，我们可以申请将你驱逐出境，并永久列入禁止入境名单。”
洛基盯着那刺眼的59分，脸色越来越白。
“更重要的是，”史蒂夫补充，“如果你拒绝，我们将启动仲裁程序，冻结你在地球的所有个人资产。包括...”他翻开文件夹第二页，“你在曼哈顿某银行保险柜里寄存的六件阿斯加德文物——根据海关记录，你入境时并未申报，涉嫌走私。”
洛基的手攥紧了。
“我不是在威胁你，”史蒂夫认真地说，“我是在告诉你后果。就像打仗时，指挥官必须告诉士兵：如果你不守住这个阵地，整个战线都会崩溃。”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的嗡嗡声。
洛基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荒凉的沙漠。很久，他轻声说：“如果我同意了...有什么好处？”
娜塔莎和史蒂夫对视一眼。
“第一，”娜塔莎说，“你的保释条件可以适度放宽——比如，允许你在监督下离开新墨西哥州，去纽约...参加线下补考。”
洛基嘴角抽搐。
“第二，”史蒂夫说，“如果你配合，这次危机结束后，我们可以帮你申请‘有贡献的外星访客’身份，获得更多自由权限。”
“第三，”娜塔莎顿了顿，“也是最重要的——你可以向奥丁证明，你不仅是诡计之神，也是能在关键时刻做出正确选择的统治者。”
洛基转过身，盯着他们。
他想起在阿斯加德，所有人看他都像看影子——索尔的影子。想起父亲失望的眼神，想起母亲偷偷的叹息。
他也想起这一个月，在这个破旅馆里，每天填表、学习、被规则捆得动弹不得。
至少，这里的规则是明明白白写在纸上的。不像阿斯加德，规矩都藏在眼神和传统里，你永远不知道哪里踩了线。
“我需要纸和笔。”洛基最终说。
史蒂夫递过去。
洛基坐下，开始写。用那支他用来做法律习题的圆珠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