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写得很慢，每个字都斟酌，格式也斟酌。林墨那个凡人说过：正式外交文书有固定格式，错了会被打回来重写。
二十分钟后，他写完。一份给奥丁的正式申请，用的是阿斯加德官方文书格式，末尾还盖了他代理国王的印章。
他把纸递给史蒂夫。
史蒂夫接过来，仔细看了一遍，点头：“我会通过外交渠道转交。”
洛基靠回椅背，突然问：“林墨，他会怎么评价这次谈判？”
娜塔莎想了想：“他会说，程序正确，结果有效。然后给你这次配合行动，加分。”
“加分？”洛基皱眉。
“危机应对协作分。”娜塔莎解释，“攒够了可以兑换奖励，比如一次免罚款额度。”
“你们地球人，”他摇头，“真是搞笑。”
同一时间，斯塔克大厦实验室。
班纳盯着眼前的试管，手在抖。试管里是暗绿色的血液样本，源自于浩克，刚从神盾局的冷冻库送来，标签上写着【编号：H-001，危险等级：最高】。
实验室现在像个手术室。所有尖锐物品都被收起，墙壁是吸能材料，地板是超高密度泡沫。天花板上挂着三个机械臂，随时准备注射镇静剂。
托尼站在隔壁的观察室里，隔着防爆玻璃喊：“班纳！你行不行？不行别勉强！”
班纳深吸一口气，戴上护目镜，把试管放入离心机。
机器开始转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他的心率监测器“滴滴”响了起来：95，100，105
“博士，”实验室的AI提醒，“您的心率超过安全阈值，建议暂停实验。”
“不，”班纳咬牙，“继续。”
他盯着离心机，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巴西的贫民窟，危地马拉的雨林，那些惊恐的眼睛...
还有林墨的话：“这次，你不是在逃亡，是在解决问题。有安全网，有规则，有我们看着。”
心率：110。
离心机停了。班纳取出分离好的血清样本，手指稳得不可思议。
他开始操作，加试剂，观察反应，记录数据。每个动作都标准得像教科书。
观察室里，托尼看着监控画面，突然对贾维斯说：“录下来。”
“先生？”
“录下来，”托尼重复，“等以后那小子——彼得，等他也面对自己的恐惧时，给他看看这个。
贾维斯沉默了一下：“已录制。”
三小时后，班纳走出实验室，浑身被汗浸透，但眼睛亮得吓人。
“初步分析完成了，”他把数据板递给托尼，“浩克的细胞再生速度是常人的三千倍，能量代谢效率...高得离谱。但最关键的是，他的愤怒情绪和伽马辐射水平有直接相关性。”
托尼翻看数据：“所以如果我们能控制辐射水平...”
“就能影响他的情绪。”班纳点头，“我设计了一个辐射抑制装置的原型，原理类似核反应堆的控制棒。但需要测试。”
“怎么测试？”
班纳推了推眼镜，声音小了点：“需要.让我进入轻度愤怒状态，然后看装置能不能把伽马辐射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