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看了眼时间，八点十五。面试九点开始，市政培训中心离这儿开车二十分钟，按理说时间充裕。但他就是觉得浑身不自在——比第一次在国会听证会上被议员们围攻还不自在。
“走了。”他抓起车钥匙，走到门口又折回来，从桌上拿起那份厚厚的面试材料，塞进公文包。
公文包。托尼·斯塔克，亿万富翁、天才、钢铁侠，现在拎着个公文包去考试。
他觉得他爸霍华德要是看到这一幕，能从棺材里笑活过来。
车子开到市政培训中心楼下时，才八点四十。
托尼停好车，没立刻进去，而是坐在车里，把材料最后翻了一遍。
那些案例题他已经背得滚瓜烂熟：未成年人隐私泄露怎么办，能力失控怎么办，在学校被欺负怎么办...每个答案都附了法律条文编号。
但他心里还是没底。
“斯塔克先生？”有人敲车窗。
托尼抬头，看到林墨站在车外，手里拿着个文件夹，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
“你怎么在这儿？”托尼降下车窗。
“我今天也在这栋楼办事。”林墨说，“顺便提醒你：面试考官有三位，一位是市政儿童福利局的专家，一位是退休法官，还有一位是心理咨询师。他们的共同特点是：讨厌迟到、讨厌傲慢、讨厌不守规矩。”
“...你这是在帮我作弊？”
“是在提供合规的考场须知。”林墨纠正，“另外，彼得·帕克今天早上发消息给我，说他物理小测验得了A-。他说‘想给托尼老师一点好运’。”
托尼愣了下，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那小子...”
“九点了。”林墨看了眼手表，“祝你好运。记住：他们问什么，你就答什么。不知道就说不知道，别编。”
“知道了知道了。”托尼深吸一口气，开门下车。
走进培训中心三楼，走廊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托尼找到307室，门上贴着“监护人资质最终面试”。
他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
托尼推门进去。房间不大，一张长桌后面坐着三个人——果然如林墨所说：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女人，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先生，还有一个笑容和蔼的大妈。
“斯塔克先生，请坐。”中间的老先生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托尼坐下，把公文包放在脚边，双手放在膝盖上——佩珀教的，说这样显得“谦逊”。
“我是罗伯特·陈，退休法官。”老先生先自我介绍，然后指向左边，“这位是玛丽亚·罗德里格斯女士，儿童福利专家。”再指向右边，“凯瑟琳·李博士，心理咨询师。”
托尼一一点头：“各位好。”
玛丽亚推了推眼镜，翻开面前的文件夹：“斯塔克先生，我们直接开始吧。第一个问题：如果彼得·帕克因为使用蜘蛛侠能力在学校惹了麻烦，比如用蛛丝恶作剧，被校长叫家长，你会如何处理？”
托尼脑子里迅速闪过背过的答案：“首先，我会和彼得单独谈话，了解事情经过和他的动机。然后，根据《未成年人行为矫正指南》，如果属于轻微违规且无恶意，我会建议他向受影响的人道歉，并承担相应的责任，比如清理蛛丝。同时，我会和学校沟通，确保处理方式符合教育原则，不会给他留下不必要的心理负担。”
他顿了顿，补充道：“根据《未成年人保护条例》相关要求，学校对学生行为的处理应当重视引导与帮助，避免采取单纯的惩戒措施。”
三位考官交换了下眼神。玛丽亚在纸上记了什么。
凯瑟琳博士接着问：“如果彼得因为蜘蛛侠的身份，出现焦虑、失眠或自我认同问题，作为监护人，你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