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步,确认他是否愿意谈论这些感受。”托尼认真思考后回答,“如果他愿意,我会倾听,不评判。如果他需要专业帮助,我会联系合格的心理咨询师,市政有专门为青少年超常能力者提供的心理服务,我知道那个项目,斯塔克基金还捐了钱。”
他看向凯瑟琳:“当然,我也会告诉他:有这些感受很正常。我在成为钢铁侠后,也经历过类似阶段,整晚睡不着,怀疑自己做得对不对,担心伤害别人。”
这话让考官们明显有些意外。
罗伯特法官问:“你会和他分享你的脆弱面?”
“会。”托尼点头,“因为如果我只展示‘完美’的一面,那会给他压力。我想让他知道,超级英雄也会害怕,也会迷茫,这不可耻。”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面试进行了四十五分钟,问题一个接一个:关于彼得的学业平衡、关于能力使用的边界、关于如何处理媒体关注、甚至关于如果彼得未来想交女朋友,作为监护人该怎么引导
托尼越答越放松。
这些问题,有一部分他用背过的法律条文答,有些问题他则是用真心,讲他怎么在彼得的眼神里看到曾经的自己,讲他怎么希望彼得少走些弯路,讲他怎么在最近填写的那些繁琐的表格和培训里,慢慢理解了“责任”这个词的重量。
最后,罗伯特法官合上文件夹:“斯塔克先生,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想当彼得·帕克的监护人?”
托尼沉默了很久,最后慢慢说,“我曾经以为,责任就是穿上战甲,把破坏世界和平的敌人打趴下。但现在我知道,责任也是在他做错事时教他改正,在他害怕时告诉他‘我在’,在他飞得太高时,有根线轻轻拉一下,提醒他注意脚下的人。”
他看着三位考官:“彼得是个好孩子。他想帮助别人,这很珍贵。但我不想看他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最后撞得头破血流,伤害别人或者变成自己讨厌的那种人。”
“所以你想用规则保护他?”玛丽亚问。
“用规则指引他。”托尼纠正,“就像你们部门的林墨做的那样,虽然那家伙有时候烦得要死。”
考官们都笑了。
面试结束。托尼走出房间时,手心全是汗。一场面试跟逃出阿富汗一样刺激。
走廊里,林墨居然还在,靠墙站着看平板。
“我答的怎么样?”托尼走过去。
“等通知吧。”林墨头也不抬,“通常三个工作日出结果。但我觉得很不错,跟以前的你一点都不一样。”
托尼盯着他:“你在这儿站了四十五分钟?”
“我在处理文件。”林墨晃了晃平板,“顺便。”
托尼笑了,没拆穿他。
两人一起下楼。走到停车场时,托尼突然说:“你知道我刚才面试时在想什么吗?”
“什么?”
“我在想,如果当年有人这样管着我爸,也许他就不会...”托尼顿了顿,“算了,不说这个。”
林墨没追问,只说:“下午三点,彼得的第二次合规巡逻,你要去现场监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