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太医馆。
朱门高耸,药香氤氲,却掩不住内里的森严与规矩。林薇一身素色布裙,怀中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油纸包,站在太医馆门前,与周围身着官服、步履沉稳的太医们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站住!”守门的小吏见她面生,且衣着朴素,立刻上前拦住,“你是何人?太医馆乃皇家医地,岂是随意能进的?”
林薇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却坚定:“小女子林薇,有一味草药样本,事关重大,需请太医馆的大人鉴定成分。”
“林薇?”小吏上下打量她一番,嗤笑一声,“未曾听过。哪里来的民间野医,也敢来太医馆献丑?我们这里的太医大人,哪有闲工夫理会你这等无名之辈的东西!”
林薇秀眉微蹙:“此草药关乎人命,还请通融。”
正争执间,一个身着紫色官袍、面容清瘦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几位太医。他便是当朝太医令,李修远。
“何事喧哗?”李修远声音不高,却自带一股威严。
小吏连忙躬身禀报:“回禀太医令,此女子自称林薇,要让您鉴定什么草药,小的看她是民间医女,便拦了下来。”
李修远的目光落在林薇身上,带着审视与不屑:“民间医女?”他缓缓踱步到林薇面前,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她怀中的油纸包,“太医馆掌管全国医政,鉴定药材自有章程。你一个民间女子,一无官身,二无荐书,有何资格让太医馆为你破例?莫不是想用些旁门左道的东西来哗众取宠?”
周围的几位太医也纷纷附和,语气中充满了轻蔑:
“李大人所言极是,我等岂能与草泽医女一般见识?”
“怕是想借此机会攀附权贵吧,真是痴心妄想!”
“快走吧,别在这里耽误我们正事!”
林薇脸色微沉,她没想到太医馆竟如此势利,仅凭出身便将人一竿子打死。她抬起头,迎上李修远的目光,不卑不亢道:“太医令此言差矣。医者仁心,救死扶伤不分高低贵贱。此草药中若含有害人之物,流入市面,不知会有多少人遭殃。难道就因为我是民间医女,这潜在的危险便可以置之不理吗?”
“放肆!”李修远被一个小女子当众顶撞,顿时恼羞成怒,“一个黄毛丫头,也敢在这里教训本官!来人,将她赶出去!”
两名侍卫立刻上前,就要动手。
“住手。”
一个清冷低沉的声音骤然响起,如同玉石相击,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玄色锦袍、身姿挺拔的男子缓步走来。他面容俊美无俦,眉宇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与冷冽,正是当今圣上跟前炙手可热的九皇子,萧璟渊。
李修远等人见是萧璟渊,脸色骤变,连忙躬身行礼:“参见九殿下!”
萧璟渊微微颔首,目光掠过众人,最终落在林薇身上,眸色微动,随即转向李修远,语气平淡却带着威压:“太医令好大的威风。本王倒是想知道,为何要将这位姑娘赶出去?”
李修远心中一咯噔,连忙解释:“回殿下,此女乃是民间医女,无故前来太医馆闹事,臣等正要……”
“闹事?”萧璟渊打断他,目光扫过林薇怀中的油纸包,“本王方才听闻,这位姑娘是来请太医馆鉴定草药的?”
林薇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萧璟渊,心中微讶,随即镇定道:“是的,殿下。此草药样本中可能含有不明成分,小女子想请太医馆化验。”
萧璟渊看向李修远,淡淡道:“既然如此,太医馆便配合她化验便是。她一个女子,不远千里将可能有害的草药送来,是为了长安百姓的安危,何罪之有?太医馆的职责,不正是守护一方医药安全吗?还是说,太医令觉得,民间医女的发现,便不值得一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