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医道,化杀伐为生机。”蚩说着,手掌继续按在城墙上,“这才是正道。你们这些只会治病救人的伪医,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医术。”
城墙的转变在加速。
暗绿色的范围在扩散,已经蔓延了十余丈的宽度。被感染的墙体开始微微起伏,像是有了呼吸。更可怕的是,城墙上的守军——那些接触到暗绿色墙体的人,身体也开始发生变化。
一个人的手不小心按在了变化的墙砖上。
下一刻,他的手掌皮肤开始变得粗糙,浮现出木质的纹理。变化顺着手臂向上蔓延,他惊恐地想要抽手,但手已经和城墙长在了一起。
惨叫声响起。
“住手!”我的声音从山岗上传下,带着医道归一的震荡之力。
蚩终于转过头,正式看向我。
“你就是林砚。”他说,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治好时空乱流的那个人。始祖师弟那个废物,用自己做了路标,倒是做了件正确的事。”
他收回按在城墙上的手。
那个守军已经瘫倒在地,整条右臂变成了类似树干的形态,但人还活着,只是惊恐地看着自己异化的手臂,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放心,他不会退场。”蚩说,像是在展示作品,“我的医术,从不轻易让生命退场。我只是让他们……进化成更适合这个世界的形态。”
他身后的数千灰袍人开始向前推进。
没有呐喊,没有冲锋。他们只是沉默地走着,每一步都踏着同样的节奏。而随着他们的行进,大地开始发生变化——他们所过之处,青草疯狂生长,然后迅速枯萎腐败,化为暗色的泥沼;树木扭曲变形,枝干如触手般挥舞;连空气都变得浑浊,弥漫着那种草木腐败的腥气。
这不是军队。
这是一场行走的“瘟疫”——以医道为名的、改造环境的瘟疫。
我跃下山岗,落在城墙前。
医道归一的力量在体内奔腾,长安医影系统全速运转,开始分析眼前的一切。望诊之力扫过那些灰袍人,反馈回来的信息让我心头一沉——
他们不是活人。
或者说,不完全是。
每个人的体内都有至少三种不同生物的生命特征,被某种粗暴的医术强行缝合在一起。他们还有呼吸、有心跳,但意识已经模糊,更像是被操控的傀儡。
“这就是你的医道?”我看向蚩,“把活人变成工具?”
“工具?”蚩摇头,“不,这是升华。凡人肉身脆弱,寿命短暂,病痛缠身。我让他们与更强大的生命融合,获得更长久的寿命,更坚韧的身体,更强大的力量——这难道不是医道的恩赐?”
他抬手,指向我。
“而你,林砚。我看过你的医术记录——在长安治瘟疫,在边关救伤员,在宫廷斗医道。你很出色,甚至可以说,是始祖之后最接近医道真谛的人。”
“但你也错了。”
蚩向前迈出一步,地面在他脚下龟裂。
“医道,不是用来治病的。是用来改变这个世界的。疾病?伤痛?生死?那都是凡人需要操心的事。真正的医道,应该是创造新的生命形态,构建新的世界秩序,定义什么才是——正确。”
他身后的灰袍人同时抬手。
数千根骨针、石刀、兽骨工具举起,指向长安城。
一场医道之战,一触即发。
而我这边,只有我一个人。
不。
不止。
在我深吸一口气,准备迎战的瞬间,长安医影系统的光幕突然炸开无数金色光华。一个从未听过的提示音在意识深处响起,庄严而恢弘:
【检测到宿主医道境界已达临界点】
【检测到外部威胁层级:灭世级】
【符合最终解锁条件】
【医道圣体完全觉醒】
【终极技能解锁:“医道创世”】
【技能说明:以医道为基,以宿主为源,重构规则,定义秩序。此身所在,即为医道所在;此心所向,即为法则所向】
【警告:技能消耗巨大,使用后医道圣体将进入长期沉眠状态】
【是否确认解锁?】
我抬起头,看向前方黑压压的域外医道大军,看向那个自称蚩的、医道始祖的二师弟。
然后,在意识中做出了选择。
金光,从我身上绽放。
(本章完。下章预告:医道创世启动,林砚以身为炉重构规则,长安城化为终极医道战场。蚩的真正目的浮出水面,医道始祖的过往秘辛即将揭晓。而系统的最终警告,预示着更可怕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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