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茅山，古月一族。
杂役院角落的破木屋里，林墨蜷在草席上，脸色苍白。
他左臂有道新伤，血迹渗过粗布衣。
“丙等资质……呵。”
林墨看着掌心暗淡的蛊虫——那是只一转“石皮蛊”，外壳龟裂，光泽微弱。
这蛊是他父母死后留下的唯一遗物。
原本还能勉强用，但三天前被族中子弟古月方虎抢去“试蛊”，硬抗了一记火球，回来就成了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明天还要上交十斤毒苔草，完不成就要扣月俸。”
林墨咬牙坐起，催动微薄真元，尝试温养石皮蛊。
真元流入蛊虫，如泥牛入海。
蛊虫只微微亮了一下，又迅速暗淡。
“不行，这样下去别说修炼，连杂役活都干不完。”
林墨收功，眼神黯淡。
他穿越到这个蛊界已经三个月，从最初的惶恐到现在的麻木，只明白一件事：
在这里，弱者连呼吸都是错的。
古月一族虽是青茅山三大蛊师家族之一，但内部竞争残酷。
资质分甲乙丙丁四等。
甲等天骄，资源倾斜；乙等中坚，温饱无忧；丙等如他，就是杂役苦力；丁等……大多活不过成年。
“得想办法弄点疗伤草药，不然这手臂废了，连杂役都当不成。”
林墨起身，从床底摸出个小布包。
里面是三块拇指大的元石——是他攒了三个月的全部家当。
“应该够换点劣等药膏……”
话音未落。
“砰！”
木门被一脚踹开。
三个少年堵在门口，为首的是个胖子，三角眼，正是古月方虎。
“哟，还活着呢？”
方虎咧嘴笑，露出一口黄牙。
他身后跟着两个跟班，都是丙等资质，但比他早入族两年，已是一转中阶。
林墨握紧布包，后退半步。
“虎哥，有事？”
“当然有事。”
方虎大摇大摆走进屋，扫了眼草席。
“明天就是交毒苔草的日子，哥几个手头紧，想找你借点元石周转周转。”
“我没钱。”
林墨把布包往身后藏。
“藏什么呢？”
方虎眼尖，一把抢过布包，抖出三块元石。
“这不是钱是什么？林墨，你不老实啊。”
“还我！”
林墨伸手要抢。
方虎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林墨闷哼一声，撞在墙上，左臂伤口崩裂，鲜血直流。
“一个丙等废物，也配用元石？”
方虎把元石揣进怀里，又瞥见林墨掌心的石皮蛊。
“这破蛊还没死透？正好，我新得了只‘火蝎蛊’，缺个练手的。”
他抬手，掌心浮现一只赤红色蛊虫，尾钩带火。
“别……”
林墨想收起石皮蛊。
晚了。
火蝎蛊喷出一道细小火线，精准打在石皮蛊上。
“嗤——”
石皮蛊外壳焦黑一片，裂纹扩大，光泽彻底熄灭。
蛊虫与宿主心神相连。
林墨如遭重击，喷出一口血，瘫倒在地。
“废物就是废物，连只蛊都养不好。”
方虎收蛊，嫌弃地擦擦手。
“明天交不上毒苔草，你就等着被赶出家族吧，这破屋我正好拿来养虫。”
他带着跟班扬长而去。
木门吱呀摇晃。
林墨趴在地上，血混着泥土，黏在脸上。
他盯着掌心焦黑的石皮蛊，眼睛通红。
“我不能死……”
“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他挣扎爬起，盘膝坐好，强行运转基础功法《古月心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