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薄真元流入蛊虫，试图唤醒它。
一次，两次，三次……
蛊虫毫无反应。
反倒是林墨自己，真元耗尽，头晕目眩。
“不行……得去找药……”
他扶着墙站起，踉跄出门。
已是深夜，杂役院静悄悄的。
药房早已关门，值夜的蛊师不会为他一个丙等杂役破例。
林墨想起后山有种“止血草”，虽效果差，但胜在免费。
他咬咬牙，往后山摸去。
月色惨白。
山林里虫鸣窸窣，偶尔有野兽低吼。
林墨小心避开巡逻队，钻进后山小路。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在一处崖壁下找到几株止血草。
他刚伸手去采。
“谁在那里？”
一道冷喝从身后传来。
林墨浑身一僵，回头看去。
是个黑衣少年，面容冷峻，腰间挂着古月族嫡系令牌。
“族……族兄，我是杂役院的林墨，来采点草药治伤。”
林墨低头行礼。
少年走近，打量他一眼。
“丙等资质？这大半夜的，采药需要跑到后山来？”
“药房关门了，我……”
“行了。”
少年不耐烦地摆手。
“这里是家族禁地边缘，速速离开，再让我看见，按窥探禁地论处。”
“是，是。”
林墨连滚带爬离开。
跑出一段距离，他才敢回头。
那少年还站在原地，月光照在他脸上，眼神锐利如鹰。
“那是……古月方正？”
林墨心里一沉。
古月方正，乙等资质，年轻一代的佼佼者，据说已被家族长老看中，重点培养。
这种人，他得罪不起。
林墨握紧止血草，快步往回走。
可没走几步，他脚下一滑。
“啊——”
崖边土石松动。
林墨整个人摔了下去！
翻滚，撞击，天旋地转。
最后“砰”一声，摔进谷底。
浑身骨头像散了架，左臂伤口彻底裂开，鲜血直流。
林墨眼前发黑，强撑着没晕过去。
他环顾四周。
这是个狭窄山谷，两侧崖壁高耸，月光只能照进一线。
地上满是枯骨，有人骨，有兽骨。
空气里弥漫着腐臭和腥气。
“这是……虫谷？”
林墨脸色煞白。
虫谷是青茅山禁地之一，里面毒虫遍布，连蛊师都不敢轻易进入。
他居然摔到这里来了！
“必须马上离开……”
林墨挣扎起身。
可刚一动，四周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黑暗中，无数红点亮起。
是虫眼！
密密麻麻，从四面八方向他涌来。
林墨头皮发麻，催动最后真元，掌心浮现石皮蛊。
蛊虫亮起微弱灰光，在他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石甲。
但这石甲龟裂处处，防御力十不存一。
“嗤！”
一条黑蜈蚣弹射而来，撞在石甲上。
石甲裂开一道缝。
蜈蚣毒牙擦过林墨手臂，顿时一片乌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