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屋里安静下来。
疤脸青年走后,张铁柱愤愤不平地坐在床上,草席被他压得吱呀作响。赵小六则愁眉苦脸地盘算着:“十块下品灵石,交三成就是三块……剩下七块,买丹药不够,买功法更不够。这外门弟子当得,比杂役还憋屈。”
李青依旧闭目养神,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
姬无双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他走到自己床边坐下,从怀里——现在是从储物袋中——取出那个灰色布袋。
布袋巴掌大小,入手很轻,表面粗糙,针脚细密。袋口系着一根普通的麻绳,看起来和街边小贩卖的零钱袋没什么区别。但就是这个不起眼的小袋子,里面有三尺见方的空间。
三尺见方是什么概念?
姬无双在心里估算。大约长宽高各三尺,能放下一张矮桌,或者几个箱笼。对修士来说不算大,但足够存放随身的重要物品了。
他集中精神,尝试将意识探入袋中。
起初有些滞涩,像是隔着层薄雾看东西,模糊不清。但随着心念专注,那层薄雾渐渐散去,一个灰蒙蒙的空间出现在“眼前”。
空间确实是三尺见方,四四方方,边界清晰。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他刚刚放进去的那块外门弟子令牌,静静悬浮在中央。令牌在储物袋的空间里,看起来比实际小一些,像是被压缩了,但轮廓清晰,连上面刻的字都看得清楚。
姬无双心念一动,尝试取出令牌。
令牌从储物袋口飞出,落入掌心,冰凉沉甸甸的触感真实不虚。再一动念,令牌又飞回储物袋中,重新悬浮在中央。
有意思。
他又尝试存放其他物品。先是腰间那把缺口柴刀——这是他离开青山村时唯一带出来的东西,虽然破旧,但用惯了。心念集中,柴刀从腰间消失,下一刻出现在储物袋空间里,靠在令牌旁边。
接着是那身换下来的、沾满血污的灰布衣。同样顺利存入。
然后是那张鞣制过的狼皮——这是他第一份战利品,也是他睡了三个月的“床垫”。狼皮体积不小,但放入储物袋后,自动折叠压缩,只占据了角落一小块位置。
姬无双连续尝试了十几种物品:喝水的陶碗、吃剩的半个黑面馍、几株路上采的止血草、甚至墙角的一块碎石。只要体积不超过三尺见方,都能顺利存入取出。
但当他尝试存放活物时,遇到了阻碍。
屋角有只正在结网的蜘蛛,黄豆大小。姬无双心念锁定它,尝试存入——蜘蛛在袋口晃了晃,没有消失。再试,依旧不行。储物袋对活物有天然的排斥,像是有一层无形的屏障。
“只能存放死物……”姬无双低声自语,验证了山羊胡老者的话。
接下来是重量测试。
他走到屋外,捡了块约莫百斤重的石头。心念一动,石头消失,出现在储物袋空间中。但几乎同时,他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像是精力被抽走了一部分。
继续增加重量。
一百五十斤,眩晕感加重。
两百斤,额头开始冒汗。
两百五十斤,太阳穴突突直跳。
到三百斤时,他不得不将石头取出——不是储物袋装不下,而是他的心神支撑不住了。就像一个人能提起三百斤的重物,但提着走十步就会力竭。储物袋的存取消耗的不是体力,而是精神力,或者说,神识。
姬无双擦掉额头的汗,心里有了数。
以他现在的修为,储物袋最多能存放两百斤左右的物品,再多就会心神疲惫。而且存取频率也有限制,短时间内频繁存取,消耗会成倍增加。
但这已经足够了。
两百斤的随身空间,足以存放武器、丹药、干粮、衣物等必需品。更重要的是隐蔽——东西放在储物袋里,除非修为远超自己,否则根本探查不到。
他将重要物品重新整理。
外门弟子令牌放在最显眼的位置,这是身份凭证,不能丢。
柴刀放在令牌旁边,随时可以取出。
狼皮叠好放在角落。
那身灰布衣虽然破旧,但留着也许有用,也叠好放进去。
然后是最重要的三样东西:玉佩、兽皮卷、玉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