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无双心念微动，玉佩从怀中飞出，落入储物袋空间。在进入空间的瞬间，玉佩表面的金色纹路忽然亮了一下，虽然微弱，但确实亮了。而在玉佩进入后，整个储物袋空间似乎稳定了一些，那种灰蒙蒙的雾气淡薄了不少。
“这玉佩……”姬无双若有所思。
接着是兽皮卷。《九转炼体术》的功法太过珍贵，绝不能暴露。兽皮卷放入储物袋后，安静地躺在角落，没有任何异样。
最后是玉瓶。里面还剩两颗淬体丹，是他最大的底牌之一。玉瓶进入储物袋后，瓶身微微发热，但很快恢复正常。
所有物品安置妥当，储物袋空间还余下大约一半。姬无双将袋口系好，挂回腰间——现在它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灰色布袋，毫不起眼。
做完这一切，他才看向屋里的其他人。
张铁柱还在生闷气，赵小六已经躺下睡觉了——或者假装睡觉。李青依旧闭目养神，但姬无双注意到，他的呼吸节奏很特别，三短一长，七浅一深，像是在运转某种功法。
“李师兄。”姬无双忽然开口。
李青睁开眼，看向他。
“刚才那人说的黑龙会，李师兄了解多少？”姬无双问。
李青沉默片刻，淡淡道：“张狂，炼体中期三层，善使一把鬼头刀，刀法狠辣。手下有八个炼体后期的打手，控制着第七峰近半的外门弟子。每月收三成贡献点作保护费，不交的，轻则打断手脚，重则废去修为扔下山。”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张铁柱听得倒吸一口凉气：“这么狠？”
赵小六也从床上坐起来，脸色发白。
“有没有人反抗过？”姬无双问。
“有。”李青说，“去年有个炼体六层的弟子，联合了十几个人，想推翻张狂。三天后，那些人的尸体被挂在第七峰的山门上，每个人身上都少了点东西——或是眼睛，或是耳朵，或是手脚。”
屋里一片死寂。
只有窗外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
良久，赵小六才干涩地问：“那……那我们怎么办？真要交三成？”
李青重新闭上眼睛：“要么交，要么死。”
张铁柱一拳砸在墙上，墙皮簌簌落下：“俺就不信了！宗门难道不管？”
“管？”李青嘴角勾起一丝讥诮，“外门弟子三千，只要不死人，不闹出大乱子，宗门乐得看我们自相残杀。这叫养蛊——最后活下来的，才是值得培养的蛊王。”
这话说得冰冷刺骨。
姬无双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储物袋。
储物袋里，那枚玉佩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他想起周不通的话：“在外门，低调点，别太显眼。否则……”
否则，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但低调，不代表任人宰割。
姬无双缓缓躺下，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青山村那三十七座新坟，浮现出血煞殿那三个邪修御空而过的血光，浮现出祖父临死前塞给他的玉佩。
路还很长。
黑龙会，张狂，三成贡献点……这些都只是路上的小石子。
踢开就是了。
窗外，夜色渐深。
第七峰三千外门弟子，有人酣睡，有人修炼，有人密谋，有人恐惧。
而在最西侧角落的石屋里，一个少年握紧了腰间的储物袋，袋中的玉佩散发着温润的热度，像一颗缓慢跳动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