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一样了。
以前是别人决定他去哪儿,做什么,能不能活。现在他手里多了点线索,哪怕只是一块破玉简,也是他自己挖出来的。
他抬头看神像。
那只完好的眼睛依旧望着他,方向没变,角度也没变。可他总觉得,刚才它眨了一下。
他没再问话。
他知道不会得到回答。
他只是笑了笑,从破葫芦里摸出一枚灵果,咬了一口。甜的,汁水多,吃完后掌心微微发热,像是丹田里多了点东西,又像是错觉。
他没在意。
这果子每天都有,今天吃不完,明天还能领。他不急。
玉简的事也不能急。
看不懂,就不看。
强行催动灵力试探过一次,结果脑子差点炸,这种事不能再犯。
他决定等。
等签到满七日,看看会不会解锁什么新东西。
说不定到时候,这玉简就能读了。
他把果核吐在地上,用鞋底碾碎。
阳光从屋顶破洞照下来,落在他脚边。他数了数光斑的大小,大概有三寸宽。再过两个时辰,这光就会移到东墙根,照到那块他曾抠出字形的砖缝。
他记得,昨天那缝里吐的水,干得比别的地方慢。
他没动声色,假装打了个哈欠,抬手遮了下眼。余光扫过四周:梁上蛛网没破,香炉没移位,墙角老鼠洞也没新脚印。
安全。
他放松肩膀,靠得更舒服了些,嘴里哼起小时候听过的童谣,调子跑得离谱,但声音够大。
万一真有人在暗处听着,也只会觉得这小子傻乐呢。
他右手还按在胸前。
玉简贴着皮肤,温温的,不再冰冷。
他闭上眼,开始回忆刚才那股冷流的走向。
第一段走手少阴经,第二段跳到了足厥阴,中间断了三次,像是被什么卡住。如果这是功法,那一定是残缺的。可残缺的东西,往往比完整的更危险。
他不能练。
至少现在不能。
但他可以记。
一遍,两遍,三遍。
把那股劲儿的路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等到第四遍时,他忽然发现——
第三次断裂的位置,和他今日签到所得灵果的气息终点,完全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