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暂退强敌,暗流涌动
陈默咬下最后一口灵果,甜味在嘴里散开,还带着一点涩。他把果核攥在手心,低头看着它,像是在看一件兵器。
他知道王虎走了,但不是认输。
是退。
就像狼看见猎人手里有刀,会后撤几步,等你背过身再扑上来。
他站起身,没再蹲着。门槛那点位置,坐久了也成不了事。他走进祠堂,脚步很轻,落得稳。破葫芦从腰间取下,挂在房梁的钉子上,风吹不着,雨淋不到。
他盘腿坐在供桌旧址前,闭眼。
呼吸慢慢拉长。
体内的灵力顺着心经走,滑过膻中,进入肝经,再绕回丹田。七天积累的路线他已经熟了,今天要多跑一圈。
不能停。
跑了六次,第七次时,灵力在肝经末端卡了一下。他没急,也没硬冲,而是让气息沉下去,像水渗进土里那样,一点点润过去。
通了。
他睁开眼,额头有汗,但眼神亮。
这才第一天。
敌人不会只来一次,下次可能带火器,可能半夜动手,可能不止五个人。他现在的修为,能吓退杂役,但挡不住外门弟子正面攻门。
必须更快。
他站起身,在祠堂里来回走了三圈。不是闲逛,是活动筋骨,也是理清脑子。签到每天一次,灵果只能补一份灵气,不够用。那就省着练,白天两炷香时间专修玉简法门,晚上一炷香温养收尾。
中间穿插巡视。
他走到院门口,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三枚果核。这是前几天签到剩下的,一直留着没扔。他把它们分别嵌进两侧门缝和后墙裂缝里,形成一个三角形。
又从门框上拆下一小片铜铃残片,用细线连在果核之间。只要有人碰动其中一处,震动就会传到铜铃片上,发出轻微响声。
成了。
一个简单的警报阵。
不算厉害,但够用。至少能让他在屋里知道外面有没有人靠近。
做完这些,他回到门槛坐下,掏出新签到的灵果吃掉。一边嚼一边想:祖师说“活下去就是最大的修行”,那现在活着的意思,就是不能睡死。
夜里他没躺下。
天黑后熄了灯,只留一盏油灯放在门缝边,借着光映照院子。他自己爬上房梁,藏在横木后面,耳朵竖着,手指搭在连接果核阵的细线上。
等。
等到半夜,什么都没发生。
风吹草动几次,都是野猫路过。他没动,也没松手。
他知道真正的试探不会这么明显。可能装成送水的,可能假意道歉,也可能直接翻墙进来摸东西。
但他不怕慢,就怕乱。
只要他还坐在这个门槛上,祠堂就还是他的地盘。
第二天早上,他照常签到。
掌心出现灵果,他一口吞下,然后拿起扫帚开始扫地。动作平常,但灵力悄悄溢出指尖,顺着扫帚流进地面。尘土被带起一小股旋流,转了个圈才落下。
远处墙头,有个杂役正探头看。
看到这一幕,立刻缩回去。
陈默知道有人在看,但他不管。该扫的扫,该吃的吃,该练的练。他越是正常,别人越觉得他深不可测。
中午时分,石阶上多了个碗。
里面是清水。
没人说话,也没人留下名字。碗放好后,人就跑了。
他走过去看了看,没喝,也没踢开。弯腰把碗端起来,放进祠堂门口的角落里,跟昨天的空碗摆在一起。
第三天也一样。
第四天,没人敢再来送东西。
但他在扫地时发现,院外的小路上多了几串脚印。不是杂役院常见的铁牌靴,而是软底布鞋,走得很轻,像是特意避开显眼的地方。
他没追出去。
只是当晚,在果核阵的基础上加了一道小布置——把几粒沙子撒在门前地上,压成一条直线。只要有人踩过,线就断。
他还把自己的旧袍子披在门槛上,假装自己坐着。真身则藏在屋内角落,随时准备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