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夜里,子时刚过。
沙线断了。
他立刻睁眼,翻身而起,贴墙站立。手指扣住果核阵引线,耳朵紧听外面动静。
一个人影从后墙翻进来,动作很慢,落地几乎没有声音。穿着灰布短打,是杂役的衣服。
那人直奔供桌旧址,伸手就要挖地。
陈默没动。
直到对方掀开一块松动的地砖,露出下面青灰色石板的一角。
“找到了。”那人低声说。
陈默出手。
他推门而出,速度快但不带风声。一步跨到院中,站在那人背后五步远的地方。
“找什么?”他问。
那人猛地回头,脸色发白。
“我……我不是……”
“你是王虎的人。”陈默说,“昨晚他就该来了,现在才派你,说明他还在犹豫。”
那人结巴:“我就是来看看……没别的意思……”
“那你看到了。”陈默指着地砖,“下面有东西,你也知道。可你不敢拿走,是不是?因为你怕这地方真有古怪。”
那人往后退。
“我不惹你……我现在就走……”
“走可以。”陈默不动,“但你要带句话。”
“你说……”
“告诉王虎,我知道他会再来。我也知道他不甘心。但下次来的人,不会再是杂役。”
那人点头如捣蒜,转身就跑。
陈默站在原地,没拦。
他知道这话会传到王虎耳朵里。他也知道,这句话比打一顿更让对方难受。
因为这意味着——你在我眼里,已经不是威胁,而是棋子。
那一夜之后,祠堂周围安静了许多。
没人再来窥探,也没人送水送饭。杂役们见到他远远绕路,连目光都不敢对上。
他知道这不是敬畏,是恐惧。
但他们错了。他不是要让人怕他,他是要让自己活下来。
他又练了三天。
灵力运行周数从七次增加到十一次。每次循环时间更久,控制更精准。他甚至能在灵力经过膻中穴时短暂停顿,模拟战斗中的爆发节奏。
他知道那一天快来了。
不是谁来抢秘法,也不是谁来赶他走。
而是有人想彻底毁掉这里。
他不能输。
也不能逃。
第八天清晨,他照常签到,拿到灵果。吃完后,他没有坐下,也没有扫地。
他走进祠堂深处,把所有能搬的东西都移到墙角。腾出中央空地,方便应对突发情况。
他又检查了一遍果核阵、沙线、铜铃片,确认一切完好。
然后他回到门槛,重新坐下。
披上旧袍,双手放在膝盖上。
眼睛闭着。
但神识全开。
他知道王虎不会善罢甘休。
他也知道,真正的较量,还没开始。
他在这里,就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