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静养修整，暗中谋划
门外的脚步声停了。
陈默没有动。他靠在墙角，手还按在破葫芦上，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脚步很轻，像是试探，踩在碎石路上发出细微的声响，走两步停一下，又走两步，绕着院子外围慢慢转。
他屏住呼吸，指尖微微用力，把灵力压在掌心，随时准备出手。
但那人没进来。
也没有靠近门槛上的灵果。
过了半盏茶的时间，脚步声退了，渐渐远去。
陈默松开手，吐出一口气。他知道刚才那不是幻觉，也不是风声，是有人来了，站在外面看了几眼，然后走了。
对方在观察。
也在等。
等他放松，等他睡着，等他把那颗混了粉末的灵果收回去。
可惜他没上当。
天快亮了。东方泛起灰白，照在祠堂的断墙上，投下一道斜长的影子。院子里的痕迹他已经清理过一遍，掌印、脚痕、碎石都归了位，连屋梁上的果核阵也重新调了角度，现在只要有人从空中经过，震动就会顺着灵力丝传到他手上。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昨夜那一战耗了不少灵力，现在经脉里空落落的，运转起来有点滞涩。他盘腿坐在门槛内侧，闭上眼，开始引导残存的灵力走膻中穴，一圈，两圈，速度比昨晚慢了许多。
清晨的空气带着湿气，灵力吸收得比白天快一些。他抓紧时间恢复，不敢大意。他知道接下来不会太平，那个黑衣人背后一定还有人，而且那人不急着动手，说明他们还没掌握祠堂的核心秘密。
否则不会只派一个人来探路。
他睁开眼，看向院子中央的地砖。那块被掀开的石板已经盖好，上面撒了一层薄土，看起来和周围没什么区别。但他知道，下面的东西不能暴露。玉简还在原地，裂纹比之前多了两条，碰过的人都会被留下印记，只是目前还不清楚这印记有什么用。
他摸了摸腰间的破葫芦，取出那颗混了红色粉末的灵果。果皮颜色没变，但切口处有一点发黑，显然是和粉末起了反应。他用油纸包好，塞进葫芦最底层。这东西暂时不能丢，说不定哪天能顺藤摸瓜，找到是谁在背后搞鬼。
太阳升起来了。
他站起身，拿起扫帚，开始扫地。动作和往常一样，慢，稳，一下一下。扫完前院，又扫后屋，连灶台边的灰堆都扒拉了一遍，确保没有遗漏的线索。
做完这些，他在门槛上坐下，掏出今天的灵果，一口吞下。灵力入体，顺着经脉走了一圈，比昨天顺畅了些。他没停下，继续引导灵力冲击膻中穴，试图延长循环时间。练了半个时辰，额头冒汗，胸口发闷，但他咬牙坚持。
他知道，变强没有捷径。
要么死，要么熬。
他选后者。
中午没人送水。
也没人靠近祠堂。院外的小路空荡荡的，连平日偷看的杂役都不见踪影。他们怕了，以为昨晚那场动静是他搞出来的手段，其实根本不知道真相。
陈默不在乎。
他在意的是另一个问题。
那个黑衣人穿的是什么衣服？布料硬，有药味，不是普通杂役能有的。他从破葫芦里取出那片黑色布角，在阳光下仔细看。纹理细密，边缘整齐，像是宗门统一发放的外门弟子袍，但颜色更深，质地更厚。
外门之上，只有内门。
可内门弟子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除非是被人指使。
他想到王虎。那家伙虽然蠢，但背后肯定有人撑腰。否则一个杂役首领，哪来的胆子三番两次来找麻烦？而且这次来的黑衣人轻功高，懂符箓，会避开陷阱，明显不是王虎能请得动的角色。
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有人想借王虎的手，试探祠堂的底细。
而这个人，就在外门甚至更高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