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布角收好,开始检查防御系统。果核阵还在,铜铃片没响,沙线完好。他把剩下的五枚果核重新布置,四枚嵌进屋梁四角,一枚放在正殿横梁中央,再用极细的灵力丝串联起来,形成一张感应网。只要有人从两丈以上的高度进入院子,震动就会立刻传到他掌心。
接着,他在院墙内侧埋了三处沙石压印,位置分别对着东、南、西三个方向,都是容易攀爬的角落。门框顶部加装了一个微型铜铃装置,和地面沙线连成一体,一旦有人触碰门槛或翻墙而入,三层警报都会同时启动。
做完这些,他坐回门槛,把破葫芦放在身边。里面还有三颗灵果,明天签到又能多一颗。七天满,说不定能解锁新东西。
但现在的问题是,他能不能活到第七天。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节发红,掌心有茧,是这两天反复调动灵力留下的痕迹。他试着催动踏云步,在院子里走了几步,起跃角度、落地节奏都重新调整了一遍。虽然不能立刻提升实力,但至少能把现有本事练熟,万一再打起来,不至于吃亏。
太阳西斜。
他喝了口水,啃了半块干饼,然后继续修炼。一遍,两遍,三遍……直到全身发热,经脉胀痛才停下。
他睁开眼。
院子里那颗灵果还在原地,没被动过。
风吹门板,吱呀响了一声。
他不动。
手指轻轻摩挲着破葫芦的口沿,一下,又一下。
他知道敌人还在看着。
也许就在不远处的树上,也许藏在隔壁院墙后,也许已经派人盯了整整一天。
但他不怕。
他现在什么都不做,就是最好的掩饰。
扫地,吃饭,修炼,睡觉,一切如常。
让人觉得他还是那个守祠堂的废物弟子,混吃等死,无所作为。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有些事已经不一样了。
他不能再等。
不能光靠签到、练功、设陷阱。他得搞清楚谁在盯着这里,为什么盯。否则早晚有一天,他会被人堵在屋里,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他站起身,走到神像前站定。
今天是第九天。
他抬起手,在空中虚点一下。
掌心出现一枚青色灵果。
他一口吞下,灵力顺着经脉走了一圈,比昨天顺畅了些。但他没停下,继续引导灵力冲击膻中穴,试图延长循环时间。练了半个时辰,额头冒汗,胸口发闷,但他咬牙坚持。
他知道,变强没有捷径。
要么死,要么熬。
他选后者。
月亮升起来了。
他盘腿坐在门槛上,背靠断壁,双目微闭,似睡非睡。全院的五点感应网、沙线、铜铃皆在他感知之中。风吹草动,尽在掌握。
衣角沾着灰,草绳扎的头发有点松了。
他的手还搭在破葫芦上。
指尖轻轻摩挲着口沿。
下一秒,屋顶瓦片传来轻微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