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符箓到手，意外之举
陈默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他坐在门槛上，手还按在门框边。昨晚画的符纹干了，贴在木头上像一道旧伤疤。他没动那张警戒符，也没碰埋在四角的果核哨点。一切都和睡前一样。
他低头看了看袖口里的破布，火油味还在。
太阳刚升起来，照得祠堂前的地砖发白。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向供桌。香炉里还有半截冷香，他掏出火折子点上，青烟缓缓升起。
“弟子陈默，签到。”
话音落下的瞬间，祖师像掌心闪出一道金光。一张黄纸凭空浮现，朱砂画的符纹在阳光下泛着红光，慢慢落在供桌上。
陈默盯着它。
这不是灵果，也不是功法玉简。他伸手碰了一下，符纸有点烫，像晒了一整天的瓦片。上面画的是火焰烧林的图案，线条粗犷，一看就不是普通符箓。
他把它拿起来翻看。
背面没有字，但能感觉到一股热力从纸里往外冒。他把符贴在胸口试了试，那股热顺着衣料传到皮肤上，有点刺。
这东西不简单。
他想起玉简里残存的一点符道知识。有些符要血引，有些靠念力催动。他咬破指尖，在符角滴了一滴血。
火光炸开。
符纸自己烧了起来，赤红色的火焰腾空而起，冲向院前的老槐树。火舌一卷，树皮直接裂开，枯枝噼啪作响，转眼就烧成了黑炭。
陈默往后跳了一步。
风跟着火势走，火星溅到墙根的杂草上，点着了一片干草。火苗顺着墙根爬，眼看就要烧到祠堂门楣。
他冲过去，撕下一块衣角，往井里一浸，甩手扑打。水汽蒸腾，火星灭了一片，但主干还在烧，黑烟滚滚往上冒。
他运起踏云步，脚底发力，整个人低空滑行绕树一圈。想用身体挡住风，不让火势扩散。可符火不一样，它像是长了眼睛，专挑枯处烧。
他又打了桶水泼上去。
火小了些，但树干内部还在闷烧，黑烟不断。他站在院子里，手里拎着空桶，看着眼前这一幕。
这才多久？
不到十息时间，老槐树就成了一根焦柱。
他低头看手里的符。
只剩一小角灰烬，还在冒烟。刚才那股热力消失了，像是耗尽了所有力量。
这就是签到十四日给的东西？
焚山符？
名字他不知道，但意思他懂了。这不是防身用的，是杀伐之器。随便一试就能把一棵几十年的老树烧成渣，要是对着人用……他不敢想。
远处传来脚步声。
有人喊：“祠堂起火了！”
接着是第二声：“快拿水桶！”
几个村民从村道跑过来，手里拿着木盆铁桶。他们看到焦黑的槐树和满院子的烟，全都停在门口，没人敢进。
一个老头指着陈默问：“你干什么呢？好好的树怎么烧了？”
没人回答他。
另一个年轻些的村民说：“是不是他弄的？守个庙还能把树点着？”
他们站在外面议论，声音越来越大。有人说是天雷劈的，有人说怕是邪祟作乱，还有人嘀咕“这人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出事”。
陈默没解释。
他把剩下的符灰扔进香炉，转身去井边再打水。他想把地上的火星全浇一遍，确保不会再燃起来。
可他的手有点抖。
刚才那一烧，太快了。他以为自己能控制，结果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符一激活就自燃，根本不给他收手的机会。
他蹲在井边，桶里水满了也没提。
原来有些东西，不是拿到就能用的。
他一直觉得签到是个稳妥的事。七日给灵果，十四日应该也是差不多的东西。可这次不一样。这符一出手就是毁树焚林的架势，根本不是练功用的。
他抬头看那棵老槐树。
一半已经碳化，风吹一下都能倒。树根周围全是黑灰，地上裂了几道缝，像是被高温烤炸的。
村民还在外面站着。
那个老头又说话了：“这树是我们村的风水树，多少年了，你说烧就烧？”
旁边有人接话：“他一个人守庙，谁能管他？现在出事了吧。”
“得找宗门的人来查。”
“查什么查，人就在眼前。”
他们越说越凶，可没人进来。只是围在门口，指指点点。有人拿着桶，却不动手救火，好像怕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