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雀还在理羽毛。
蚂蚁路线没变。
他点点头。
不能再贪快。
得像扫地一样,一下接一下,不断但不猛。
他开始绕殿练习。
每一步只前进三尺,落地后再起跳。动作连贯,节奏稳定。灵力始终贴着脉壁走,符骨贴在胸口,随呼吸微微发凉。
第三圈时,他试着加快一点点频率。
刚跃到屋脊边缘,脚下一滑。
不是踩空,是气息乱了半拍。
符骨猛地一震,他瞬间感觉到全身一紧,像是被人按住了肩膀。紧接着胸口发闷,差点喘不上气。
他强行稳住身形,落在瓦片上蹲下。
缓了五息,才把灵力重新捋顺。
太急了。
这种复合技巧不能硬上。踏云步本身就要消耗灵力,再加上符骨对气息的压制,稍有不慎就会被反噬。
他坐下来,调息片刻。
脑子里却越来越亮。
他已经知道怎么练了。
不是一天成型,而是一段一段拆开练。今天三尺一跳,明天五尺,后天加上短距离滑行。等到能连续绕殿十圈不破隐,才算真正掌握。
他闭眼回想刚才每一次起落的感觉。
哪些动作会让灵力外溢?哪些节奏更容易维持稳定?他把这些记在心里,像记扫地路线一样清楚。
一个多时辰后,他重新站起来。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跳。
而是先站在原地,把灵力运行模式切换成“贴脉缓流”。等全身都适应了这个节奏,再缓缓起跳。
三尺。
落地。
再起。
五尺。
空中停顿一息。
落地。
绕过正殿东角。
第七次跳跃时,他故意惊动檐角一片碎瓦。
瓦片掉落,砸在屋下石阶上,“啪”一声轻响。
可檐上的麻雀头都没抬。
他嘴角动了一下。
成了。
他落地后没停,继续绕第二圈。
这一次全程无声无息。连风吹过衣角的速度都和平时一样。
七圈下来,他站在主殿屋顶中央,缓缓收势。
心跳平稳,呼吸浅长,符骨依旧贴在胸口发凉。
他低头看向院子。
一切如旧。
门槛还在,扫帚靠墙,破葫芦挂在腰间。
他走回门口,盘腿坐下,姿势和之前一模一样。
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葫芦。
里面还有两粒灵果,一枚焚山符,几张普通符纸。
他现在可以把这些东西全都藏起来,只要他愿意。
他抬头看了眼天色。
日头偏西,阳光斜照在祠堂墙上。
槐树桩的焦痕裂得更深了些,有条细缝已经通到底部。
他没去看。
只是轻轻捏了下符骨。
它还在。
随时能用。
他啃了一口新签到的灵果,嚼得很慢。
外面的人以为他还是那个守祠堂的废物。
以为他只会躲在门槛上吃果子。
但他们不知道,从今天起,他可以在他们眼皮底下走一圈,而他们根本不会察觉。
他咽下果肉,把核放进葫芦。
然后把手放回膝盖上。
风吹过院子。
瓦片轻轻响了一下。
他的手指微微抬起,碰了碰腰间的符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