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强势反击,敌人溃败
陈默的手指勾了一下。
那根手指还沾着血,指甲裂开一道口子。他没动身子,也没睁眼,但整个人还站着。脚底下的地砖已经碎了大半,裂缝里透出暗金色的纹路,像干涸的河床,一闪就灭。
头顶上,骂天剑浮着,剑身全是裂痕,光几乎看不见了。它声音断断续续:“……还喘气……就别装死。”
王虎趴在地上,右手刚撑起来,手掌碰到地面金纹,猛地缩回。那纹路烫得像烧红的铁丝,他掌心冒烟,皮肉焦黑。他咬牙想爬,可左腿不听使,膝盖一软又跪下去。
赵刚靠墙坐着,胸口塌了一块。他张嘴想说话,结果一口黑血喷出来。他抬手抹了脸,指尖抖得厉害。他想运灵力,体内却像被刀搅过,火系真气反噬,喉咙口又涌上一股腥味。
两人之间,有四个杂役倒在地上。一个贴在墙上,脸嵌进砖缝;两个埋在土里,只露个头;还有一个趴在门槛边,嘴里不停冒血泡。他们都没醒,也没人能动。
王虎抬头看陈默。
他还站着。
破衣烂衫,脸上全是灰和血,头发散下来遮住眼睛。但他没倒。
王虎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抓起旁边一根断木,拖着身子往前蹭。他不想打,也不想赢,他只是不甘心。他拼了这么多天,拉人、找事、翻墙偷查,结果还是倒在同一个地方。
他不信。
他还要冲。
刚挪出一步,脚下金纹突然亮了一下。一道残光扫过他后背,他整个人扑倒在地,脊椎像被锤子砸中。他抽搐两下,再爬不起来。
“走……”赵刚咳着血,伸手够他,“别……逞强。”
王虎扭头看他,眼里全是恨。他不想走,也不想认输。可他的手已经抬不起来了。
赵刚用肩膀顶着他,勉强站起来。他半边身子焦黑,走路一歪一斜,每动一下都疼得发抖。他拽王虎的衣领,硬是把他往院外拖。
两人互相拉着,像两条瘸狗。
走到墙洞口,王虎回头。他看见陈默还站在原地,手里攥着半截葫芦。他想骂,想吼,可嗓子哑了,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陈默……你等着……”
话没说完,一道余波从地上窜起,正中他后背。他闷哼一声,滚出院墙,再没力气抬头。
赵刚也被震得踉跄几步,差点栽倒。他扶着墙,咳出一大口血,终于消失在夜色里。
院子里安静了。
只剩下风声。
一只野狗从墙角探出头。它之前跑得飞快,现在又回来了。它鼻子抽动,闻到血腥味,耳朵一抖,夹着尾巴就要溜。
它看了眼陈默。
那人还站着。
野狗停住,盯着他看了两秒,转身狂奔。
陈默缓缓睁开眼。
他视线模糊,眼前一片红。他眨了两下,才看清满地狼藉。石板炸裂,梁柱倒塌,供桌只剩一条腿。那些曾经踹过他、骂过他、逼他交秘法的人,全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也不是哭。就是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手里的半截葫芦。外面焦黑,内壁还有热气。这东西陪他签到三十多天,喝过劣质灵酒,装过干果,现在碎了,也炸了。
但它完成了任务。
陈默轻声说:“还活着。”
他抬头看天。
月亮出来了。乌云散了,星光洒下来,照在他破烂的衣袍上。他站得笔直,像一根插在废墟里的桩子。
头顶上,骂天剑轻轻颤了一下。
剑尖点在他肩头,像是确认他还醒着。
“……怂货。”剑的声音比刚才更哑,“这次……算你狠。”
陈默抬手,摸了摸剑身。那里有道裂口,摸上去扎手。
他说:“下次……还靠你。”